老首长。

“叫人家作甚，人家可不耐烦地。听说人家下到山沟沟里。也从不往地里去一回，都是安居堂而指手画脚。看看，人家这才是当官的威风嘛。”老首长本诙谐，竟接过振华首长的话，拿薛向在靠山屯的作风开起玩笑来。

老首长都这般说话了，薛向哪里还敢磨蹭，三两步就踩了田间，顺手抄起田埂上的镰刀。就朝地里的庄稼发起了攻。却说薛向打架是把好手，起农活来，完全就不成了，他下手倒是飞快。镰刀舞得几乎叫人看不见刀影，稻也应声而落，可他割着割着发现不对劲了，地上竟全是倒伏的稻，杂无章撒了一地。叫他无放脚。

薛向立时停住镰刀，偷朝振华首长和老首长所在的行看去，但见二人后的稻，码得虽未必整整齐齐，却是丝毫不影响劳作。

薛向拿了睛七扫八瞄。却是发现振华首长和老首长好似没动静，一抬眸，恰好撞上两神。原来这二位自打薛向下地后，就一直没动作，笑地看着他瞎忙活呢。

这会儿，薛向也直起了，冲二人尴尬一笑，却是想不词儿来遮掩。

“行啦，没什么不好意思，你们这代人算是生在红旗下，长在风里，虽然也经历了些坎坷和波折，总算是比我们幸运得多，不会田也不是什么多大的罪过，将军打仗，书生念书，各各的行当，好对就行。当然，知识自然是掌握得越多越好，不要求你门门通，但广泛涉猎却是必须的…”振华首长倒是没继续打趣他，却是言替他解围，言语间，竟似还有几分教导薛向如何人为官的意思。

要说振华同志对薛向的观极佳，不说他能有今日飞龙在天的势，多耐薛向那三篇文章之功。单是薛向想敢，在靠山屯，能把他自己都是只敢不想不敢的事儿，付诸实践，振华同志就动莫名。而且振华同志猜到薛向今日此来何为，自然对他这重情重义的举动，倍加青。

振华同志说完，薛向回了个激的微笑，却是没有说话。其实，自打他和这二位照面，就没说过话，连问好的话都未。倒不是薛向腼腆，而是这二位齐聚，让他倍觉压力。尤其是老首长，后世已然成神，即使此刻也已是耸立云霄的大能。

若是这二位问话，薛向或许还能依言而答，可这二位不是言调侃，就是闭不言。调侃他的话，他自不能像对待雷小天、朱世军那般，反调侃回去，只有低受了；而这二位不开言时，他更是不能主动挑起话，此到底不是松竹斋，老首长也不是安老爷。

“怎么，去年过年，没来给我拜年，现如今心中有愧，不好意思说话喽？”老首长言打破了沉默，接：“那我就好奇了，过年时你不来给我拜年，今儿个不年不节的，倒是主动上门了，还你帮我掰扯掰扯，是何理？”

老首长满脸微笑，密匝的角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薛向的来意，岂能瞒得过他？

振华首长笑：“我看多半是来抱佛脚的。”

老首长笑：“我这儿可没有佛脚，臭脚倒是有一双，不过某人就算是要抱佛脚，平时也该多多烧香才是呀，总不能事到临，埋土中，把佛脚一抱，就当万事大吉嘛。”

不待薛向接话，老首长又：“行了，你的事儿，我大概知了，有些事儿不是你这娃娃能掺合的，你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搞好学习嘛，听振华说，把你安排在学校的系团委，本来我是很不同意的，你一个娃娃不要以为写过几篇彩的文章，掺合了一些事情，还全而退了，就觉得天下大可去得，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光看到表面也是不够的。现阶段，我看你要沉下心来，好好读读书，当然，不只是要读你所选所学的专业类书籍，像振华说的，视野一定要开阔，总之，多读书没坏，开卷有益嘛。”

说完，老首长不再理他，自顾自上得田埂，朝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