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我没让大伙儿不玩不闹，咱们又不是成组织的犯罪团伙儿，用不着这般忌讳。只是说持刀拿，成群结伙的，就不必要了，该玩儿的还是玩儿。”

一听薛向是这个意思，众人暗中舒了气。当然，也有不满的，想着集结一帮兄弟g四九城，寻些来钱快的门儿，见薛向不领了，自然也不会收手回缩，暗自打着另起炉灶的主意。

却说薛向今天算是吐心声了，该说的都说了，相信上也会传播开去。从今往后，他自问就不是顽主圈的一份。当然，今天这番言行，又不是江湖大哥的金盆洗手，从此不问江湖事。只不过是薛向对自己、对众人的散伙宣言，能有多少实际约束力，他心中同样没底。毕竟他也不知郝运来之，求上门来，能不能忍得住闭门不纳。

气氛已沉，话自不长，众人又在雷小天病房嚼了会儿零嘴儿，便各自散去。就连陈佛生一伙儿张罗着给薛向接风，也被薛向给婉拒了，说节再聚。

薛向本来打算，这个下午就去医院寻柳莺儿的，这一耽搁，只好明天再续。

得医院，还不到五，可天已暗，半天的乌云层层叠叠，如盘卷的黑布一般，沉得似乎这天空快要托不住，压在半空里，要掉下来一般。天上又飞飞扬扬地飘了好一阵雪，将本已齐踝的雪地，又增厚几分。薛向拉着小晚踏雪而行，刚转过墙角，便觉晚风如刀，割在人脸上，刺拉拉的疼。

“小晚。给，围上。”薛向取下脖里的羊围巾，递了过去。忽地想起，这好像是柳眉织的那条。募得，又想起了柳莺儿，心中忽有几分惭愧。

“我不冷。”小晚推了推，她今天穿着一件粉红的呢大衣，将苗条的段裹得婀娜多姿，既漂亮又清纯，可怎么看。也显单薄。

“傻丫，跟大哥还客气。”薛向不由分说地替她围了上去，在后颈小心地打了个结，打趣：“我家小晚是到了的年纪。可也不能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呀。”

“哪有！”小晚扬起粉拳轻轻捶了薛向一下，被薛向一句俏话说中心思，玉脸飞红，刚要说话。忽地觉到脖颈的围巾还残余着大哥的温度，只觉这呼呼的，一直从脖里到心里。

兄妹二人到得军区大院时，天几乎全黑了，却是无须放辨路。因为这古都的冬天。白天是纯白的，一到这夜里，或万家灯火，或皎月清辉，照得这纯白溢彩光，显目耀。

到得家门，薛向拉住小晚，轻声：“你先去，看大在不在家，若是在家，你寻个由来告我，若是不在，你在院里招呼一声，我就来。”

薛某人下午狠狠得罪了大，这会儿自然心有余悸。其实，天这么晚了，薛林又能去哪儿，一准儿在家，哪里用得着派尖兵哨探。只不过是薛某人抱着万一的想法，若是大不在，便赶寻摸儿吃的，吃完，锁门，睡觉。

果然，一分钟过去了，院里没有声息。这会儿，薛向料定大必然在家，说不定一应搓板、笤帚等家什已经备齐了，当堂等着自己呢。又过去三分钟了，小晚还没动静儿，看来是陷在里面，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