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力气活儿嘛！放心，小二百青壮已经在打谷场集结待命，就等您发话了。”

薛向笑笑，正待开言，屋外传来“突突突”的达声，接着便是人声鼎沸。他知“讨债的”来了。

果然。薛向奔门去，便见向红砖瓦厂的厂车陈天山，正从一辆老旧的手扶拖拉机上了下来。陈天山见着薛向，老脸立时化作绽放。老远就伸手来，笑：“薛主任，来早了，来早了！可不是我老陈小家气啊，任谁谁见了钱大爷。也得急啊”

今天是靠山屯希望养猪厂发利市的日，薛向为怕麻烦，早早就通知了欠债的相关单位，要他们今天齐至，一次解决。细细说来。这相关单位也不在少数。除了向红砖瓦厂，还有卖了杂粮尚未结账的承天县的一众乡民；有预订了猪，来年用杂粮兑换的五丰粮厂；有扔下千多猪仔，扬长而去的健民仔猪厂。零零总总一合计，可不是个小数目。

薛向掏烟，递给老陈一只，两人站在打谷场里，还未扯上三句，浩浩的板车大军便杀到了。来人都是曾经送粮至此的乡民。薛向早有准备，打谷场的西边早支起了十多汤锅，准备宰猪；南边搭了十多张桌，正是结账。各人凭手中的票据，在此间领。

薛向冲李拥军一声招呼，后者会意，个手势，二三百青壮便分作两拨。一拨拖了二三十大猪，绑上了案，就待开宰；另一拨人则被派去维持秩序，告知老乡们，在何领。

因着准备充分，满打谷场上千人动作，也不显慌。有陪同家人来领的乡民们，更是早脱离了当家人的控制，一窝蜂地挤到打谷场的西边看杀猪。一时间，大人呼，娃娃笑，叫嘶，好不闹。

这厢宰完猪，那厢便上了称，领的老乡报了单据上的斤俩，片刻功夫，块儿就到了跟前。缴过单据，若怀疑有缺斤短两的，旁边有薛向特意设立的公平秤。哪知人家老乡把这看得贵至极，都带了家伙，将领到的一上称，立时便将秤杆压得地，正是只有多，没有少的。称完的，无不声：“靠山屯儿，厚！”

其实这会儿，四里八乡的乡民们就没有一个不叫奇的。那圆的猪，可是人人都看在里，真个是晃得人发。奇的就是靠山屯儿怎么就能把这养猪厂办得红红火火，据说是上千猪都养活了，个个儿的这般大，那得多少粮，值多少钱啊。

思及此，更有不少得了的老汉老妇，先打发自家小丫回去，自己则满屯里寻那三姑六婆，问起保媒拉纤的营生。就这么着，从这一年开始，靠山屯彻底改变了只见闺女、少见闺女尴尬局面。又数年，靠山屯更是彻底终结了有光的历史，就是屯最东的瘸老三也取上一房拖儿带女的寡妇。

薛向顿在老槐树下，和陈天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眸却透过白生生的光这，看着一张张縠纹密布、历经沧桑的老脸绽笑来，心里便是满满的满足和动。

陈天山烟，打断薛向的遐思，：“薛主任，这一栏猪下来，你们靠山屯真个就成了金山啦。我多句嘴啊，这世上的人多是见得你穷，见不得你好的主儿。你在靠山屯儿折腾这么块金疙瘩，可得小心某些人动了歪心啊。当然，我就是随这么一说，你也就当闲话儿听。”

薛向笑：“多谢陈厂长关心，嘿嘿，想吞下这个金疙瘩，得看他给自个儿安副什么牙，别不小心，崩豁了牙。”话至此，薛向又拍拍陈天山的肩膀，接：“陈厂长，这回你要还是要钱，要咱直接给猪就是；要钱也好办，我派人提溜了几猪，往县里一赶，你派个人，跟着收钱就是。”

一说到正题，陈天山眉齐动，霍地站起来，笑：“薛主任，您就甭跟我这儿**汤了。没见我今天带着厂里仅有的拖拉机么，就是拉猪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