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嘴上，实际上呢？一样也没，所以啊，姥姥还不到老昏的程度，不用拿这些漂亮话来对付，啊？”

安以然有些脸红，轻轻“是，我记住了。”

老太太顿了下，又问：“文文啊，你什么时候回城里去？”

倒不是老太太嫌她呆的时间长了，厌烦了。不过就是家里多双筷，还能养不起了？只是老太太觉得，她这孙女跟这乡野里的不同，是该在城市里生活的，可能因为她就把人给糟蹋了。这么懂事的孩，她希望她过得更好。

安以然微微垂下脸去，有些难堪，她要怎么开说她为什么会一步步沦落到如今地步的？

真是、难以启齿啊。

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失败，是糟糕到怎样的程度才会到被家人赶来，被所有公司拒绝以至于走投无路的？真无法想象，现在的她，和不过一年前学校里的她差距这么大，这叫带过她的导师们情何以堪？

“可能，过几天吧，只是想，在正式工作前，回来看看您和姥爷。”安以然仰起脸来，脸上挂着温和笑意，无悲无喜的，很平静，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姥姥，我给你画像吧，速写？”安以然忽然灿烂的笑起来，跑厨房去找了块木炭，跃跃试全文阅读。

老太太兴得合不拢嘴，可的脸上竟然现了丝少女一样的别扭神情，说：“哎呦，我这样儿的，不上相，别画，哎呦，叫我老婆多难为情啊。”

安以然笑笑，刚想开，老太太自己立又说：

“你等等，我去换衣裳来。”说着就起踱着笑步往里面走，边走边笑着说：“嘿，我孙女竟然要给我画像了…”

安以然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容，扭看着姥姥屋的背影，她总算多少能理解到朱自清为什么会从背影的角度去诠释父了，因为从他们背后看，会看到沉载了几十年的沧桑，那是从正面看不到的东西，往往被人忽略的辛酸。蹒跚的背影，却在那一刻直击心脏，那是要扛了多少事才能把一个人的脊骨压弯？

岁月、时间，这个残忍得令人心痛的东西。

第二天大媳妇一家来得很早，老太太和老爷都刚起床，早饭还在锅里没熟呢，大媳妇人就来了。

大媳妇人一来就说：

“妈，饭好了没有？得买吧，今天老二和她对象来呢。”

老太太满目惊讶的看着大媳妇，良久才反问：“怎么？我还饭？”

老爷拉拉老太太，让她别这么说，伤人的。媳妇不好，这么多年了不也死心塌地的跟着老儿嘛。

老太太狠狠瞪了老，没事儿一边呆着去。老爷被老太太一瞪，灰溜溜的了厨房，老太太站在门，文乐躲在她妈后面探来瞅老太太，也开叫人。

大媳妇伸手推了下自家小，念了句：“哑了，喊人啊！”“，我还没吃饭。”文乐被她妈一推，又缩回去，接着又探来，这才说话。

“是啊，妈，我们寻思着反正今天是在这边见男方，所以早饭就过来吃了。饭还没好吧？我去帮爸搭一把手。”大媳妇笑着说。

老太太一张脸都垮了，难看得要死。大媳妇了厨房，老太太没办法，只能里屋去叫安以然起床。

老人家睡眠少，基本上老太太、老爷每天天亮就起了。起先安以然也跟着早起，可白天实在没神，熬不过。老太太后来就不让她起那么早了，本来也没事儿，跟着起来啥呀？大媳妇平时都得日上三竿了才起来，今儿为了赶老太太这顿饭，破天荒起了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