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让人惋惜的绝望，与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楚若相比更丽也更憔悴。苏亦凡觉得自己面对这样的楚若仍有一些心动，但已经属于那纯粹的，只是对一个会打扮漂亮异xing的心动。

“你打算怎么办？”苏亦凡觉得最终还是要问楚若的意见，毕竟现在她自己的决定最重要。

楚若看着苏亦凡，目光中的迷惘慢慢消散，变成了定。

“我要想办法联络我爸。”楚若说“但是如果这件事有转机的话，他应该能知。”

苏亦凡想起今天于铮对自己说的话，重复：“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标准。你父亲再有价值，可能也比不上很多人的前途。这事都是需要很多人一起妥协商量的，没有人牵这件事的话谁也不会贸然。而且这件事现在还没定论，我觉得那些人不介意让你父亲多吃些苦。”

“所以其实本质上就是只有锦上添，没有雪中送炭吗？”楚若说了苏亦凡最熟悉的一句关于江湖的描述。

“差不多。”苏亦凡看了一公车外面的路“到这里你该下车了，我送你到家门吧。”

楚若家的住址和她父亲在滨海市黑的势地位完全不符，这里不过是一个盖了十几年的老式小区，面积颇大，从外面看楼宇表面已经脏破不堪。这是苏亦凡第二次送楚若回家，第一次还是中学时代，苏亦凡记得那时候楚若也没让自己送她到单元门。

已经算是夜的晚上，小区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苏亦凡和楚若穿过数个路灯后到了楼门。

楚若伸手掏钥匙，掏钥匙后低沉思了片刻。

“要不要上去坐坐？我家里没有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若背对着苏亦凡，哪怕在黑暗中苏亦凡也能看得见楚若的肩膀动，她浑都在颤抖。

就像一下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楚若的声音很虚弱，语调也很不自然。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这话意味着什么苏亦凡当然清楚，他震惊地停在原地，看着那个自己曾经喜过的女孩。

“你不要这样。”苏亦凡一气说“你知我不想这样。”

楚若慢慢转过，依旧低着不敢看他，声音里却透着一冰冷的定。

“我知…可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我只是利用了你的善良。”

苏亦凡退后一步，轻声说：“我并不善良，我和其他人一样虚伪，我只是想让自己尽量真实。”

楚若抬起。

“你是嫌弃我吗？你放心，汪健侯还没碰过我，我们之间的协议是在我父亲没事之前，他不能动我。”

苏亦凡摇：“跟这些事无关。我现在对你真的没有那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