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不清楚。

周围雾气越来越重，不一会儿，已是望不见星，看不到月，他们在迷雾之中，但并非大雾的中心地带。孙炎与青都长一同。往远往去，只见远雾之中，有两排灯笼，如长蛇一般蜿蜒而行。打着灯笼的。全都是青年女，这些女衣各不相同，两人一列，前后并排，竟有两百名之多。

那些女。目不邪视，提灯往前行去，念念有词：“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孙炎讶：“这些女莫非是…罗教？”

青都长：“看来的确是罗教，但并非正统罗教，而是后来变异后的罗教。”

孙炎对这些下界教派，了解不多，于是问：“这两者有何区别？”

青都长：“正统罗教念的是‘真空家乡，无生父母’。她们念的是‘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看似只差一字，其实教义已经大不相同。罗教最初唤作无为教，教中有《苦功悟卷》、《叹世无为卷》、《破邪显证钥匙卷》、《正信除疑无修证自在宝卷》、《巍巍不动泰山结果宝卷》五经，调世间无，其实一切都是‘真空’，亦无生我养我之父母，唯有看破‘真空’，明白一切都是我们心虚幻的理。才能苦海回，得归净土，所以无为教，又称作悟空教。‘真空家乡。无生父母’便是此教中人日日诵念之真言，类似于佛门中的‘阿弥陀佛’！”

绍绿旋：“听起来，他们的教义和佛门也没什么区别啊？”

孙炎却是摇：“看似无区别，其实区别极大。佛门讲‘四大皆空’，但从未否定亲情血缘，只是一方便法门。世人愚昧。无法直接证得大，所以先将一切看成‘空’，再将这‘空’字斩去，舍弃所有执念后，再以全新的光来看世间，这便是佛门弟修行的简易法，而不是说，这世间万就真的是一场空。所谓‘佛说诸法空，为破诸有故；若复执于空，诸佛不能度’就是这个理。但这无为教，却似把这个‘空’字，当成了宇宙的真谛，把佛门中的‘四大皆空’这一修行手段，当成了世间万的真理，跟佛理本质上已经不是一回事。”

青都长：“如果说无为教是将佛门的‘四大皆空’念歪，那后面的罗教，将‘无生父母’改成‘无生老母’，却又是将无为教本的教义念歪。无为教本教义是说，这世间本没有生我养我的亲人，一切都是自我心中的幻象，一切都是‘真空’，但是这太过玄幻的东西，凡夫俗本无法理解。于是，后来的无为教，将‘无生父母’改成了‘无生老母’，说无生老母乃是万之母，只要日日诵念，天天敬拜，无生老母便会降世，将苦难之人带往无极净土。其实无为教的本意是，连父母都是虚妄，何况神佛？结果这一改，凭空又造一个‘无生老母’来，从否定神灵变成了崇拜神灵，只是一改之后，罗教一下信徒广增，‘无生老母’更成了几同于观音菩萨般的神灵，虽然就教义来看，可以说完全翻了过来，但罗教的确是曾因此而发扬光大。”

绍绿旋笑：“这就像佛门一般，你去跟老百姓说什么，佛其实不是神灵，佛是觉悟者，只要自己觉悟，人人都可以成佛，他们不懂。但你告诉他们，什么观音啊如来啊，他们就是神，你只要天天拜他们，念他们，他们自会救苦救难，凡夫俗一下就懂了。难怪佛祖曾说，‘人人都念阿弥陀，家家都拜观世音’，是佛教最昌盛的时候，却也是佛理离世人最远的时候。”

孙炎：“但我记得，后来罗教却是被天定为邪教的？”

青都长：“初始时，‘无生老母’也不过就是下界的地方信仰，但是后来却真的了一位无生老母。罗教的教义被不断纂改，竟成醉生梦死的荒邪…那几位是…”语声忽讶。

孙炎循着他的目光，只见他往队伍中的几名女看去。那几名女上穿的是绣有火属图腾的衣裳。他眉微皱：“火云神庙的神女？”

青都长沉声：“她们是西边二十里外火云神庙里的神女，绝非罗教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