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闯祸，不如薛宛聪慧温柔贴懂事，冉倩有时候连女人味都没有，睡觉说梦话，对于吃的东西也很没息，经常撑的打饱嗝，但程毓璟渐渐习惯了她，也觉得真实不作的她很可，不在哪里心里总牵挂着她，听她叽叽喳喳吵闹，会忽然觉得一颗心落了地，有了家。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这顿团圆饭死了蒋相思这个老公不在边的已婚女，三对啊，两对老的一对小的，男的给女的夹菜，女的给男的嘴，就她自己一个人往嘴里不停的，连比放都找不到搭伙的。

忽然想到了刚。

顾升死后，刚就消失了。

蒋相思记得二十多年前的小玉玺，也是在刚怀里长大的。他打架很厉害，许多人都怕他，脾气横，瞪能吓死街上的狗，但他对自己总是非常纵容，给她偷着买糖，让她骑在脖上看猴儿，比所有人都，一就能看到最远。

他带着她去农家乐抓，被搞得像逃难回来的狼汉似的，她把啐了痰的给他喝，然后捂着肚大笑看他气得发都炸了。

她把所有坏心都用在了刚上，可她没有来得及孝顺他一天，就这样散落天涯，再也不见。

蒋相思看着窗外那一圆月，忽然红了眶。

她很想小时候那些叔叔，顾叔叔，刚叔叔，还有爸爸念叨了一辈她却记忆很浅的裴叔叔。

回来吧。

求你们回来吧。

我真的好想你们。

哪怕你们老得走不了路，听不清楚话，就坐在我面前，抱一抱我就好了。

抱不动也没关系。

再叫我一声小玉玺。

程毓璟和冉倩没有留在墨园住，而是在晚饭后由蒋升平开车送着回程府。

走院天已经很晚，秋风有些凉骨，冉倩为了漂亮穿的少，此时偎在程毓璟旁瑟瑟发抖，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都多大岁数了，还臭，臭是你这个年纪的事吗。等冒发烧了又哼哼唧唧磨人，不省心。”

冉倩委屈得要命，刚想反驳他，程毓璟解下自己上的大衣外，披在她上，将她往怀中一带，完全拥住她，一步步很稳的走下台阶，冉倩仰起，她比他矮许多，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滋长了胡茬的下，还有因为生气而绷的侧脸廓，她痴迷了这个男人一辈啊，从第一看到他便认定，从此千难万险没有动摇过分毫，她觉得自己程毓璟，并不比薛宛蒋华东那份执念浅。

程橙橙和蒋升平坐在后面的车中，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程毓璟拥着冉倩缓慢走在宽阔的街上，像散步那样，寥寥无几的行人经过，带起一阵从树叶罅隙内穿梭而来的微风，她青丝盘着，有隐藏不住的白发，程毓璟忽然闷疼了一下，她嫁给他快要二十四年了。

她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