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敲中了心事，张狂却是不愿承认，他吁了气，没说话。

“其实你也同情他的，不英雄还是枭雄，都是被到绝境之后，潜能之后改换面的，在此之前，他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都有七情六的。”小木。

“可杨芸？”张狂犹豫，那样的女人，得让他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你在指戏无情、婊无义…其实从另一个角度看，说这话的其实何尝又不是人情凉薄之人？情本来就不是等价换，你付可能都没有回报，何况你本不准备付，而你没有付，又怎么知对方无情无义？”小木，他也叹了一气说着：“卢疯是走到哪儿也会被戳脊梁骨的人，杨芸的经历也好不到那儿去，没有染毒染病死在街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卢疯在拼命保她，她也在亲涉险，在帮卢疯，难你不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是生死同命了么？”

“但我见过更多的背信弃义，犯罪团伙里，维系关系的都是利益。”张狂。

“是，可并不排除有例外，例外可以发生在任何一个人上，当他的情压过了利益的驱动，他就会作与以往不同的选择，这就是人和动的区别，不什么样的嫌疑人，他终究是人。”小木。

“那你说，她会来吗？”张狂不确定地问。

“那你希望，她来，还是她逃跑？”小木反问，一问，张狂倒怔住了，简单的答案就是嘴边，却说不来，小木斥着他：“这就是人的矛盾之，警察也是人，而不是冷冰冰制度条文成的…一个沦落风尘，好容易找到真坑蒙拐骗想搏一个好未来的女人，它值得同情和让人痛恨的地方，其实一样多…就像你们警察，上值得尊重，和让人厌恶的地方一样多，是同一个理。”

张狂着脸，瞪了小木一，然后直接撂了句结束语：“你麻痹”

半个小时过去了，歌响了数遍，未见人来。

此时，在关架起第二检查站的人，扫描通行证、护照，对比肖像，忙得满大汗，仍然是一无所获，据客量的判断，在前后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接近两万人众。

有可能已经关了，骆冠奇在和海关警员分析着，开始往回反查监控，一张一张陌生的脸，在电脑上运行的慢，那焦虑快要把人憋疯了。

可是没见人，没见赃款，整个排查还得行下去，珠江市局受陕省公安厅委托，又派驻警力增援来了…

…

…

此时此刻，关外的资本主义世界，近景假山如林，远景楼林立，开往赌场的豪华大就在等着，通关的人群间或讨论着那发生的怪事，说有人被抓了，是非法传销的坏，就被扣在检查违禁品的玻璃房里…等等之类的话，转间他们会乘上赌场接客的大，或者坐着租，把说过的话忘在脑后。

一位在关境外的土地上已经呆了一个小时没见回音的女人，她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几次想转走，又踌蹰，她鬼使神差地沿着来路，一步一步向回走。

近了…她听到了熟悉的歌声，那首陪伴了她十几年的歌声，在歌声中，她欺骗了多少善良的人已经记不清了，但她记得在乌烟巷，在生命已经失去颜的堕落岁月，那是她听到最妙的歌声，然后路转回，就见到了从监狱里服刑来的卢鸿博。

两个一无所有的人，从此开始有了彼此。

近了…近了…她在回忆着，两人是那么的相濡以沫，在回忆着，这个臭名昭著的骗，总是掏得兜里底朝天的把钱给她，让她养，让她治病，让她过上一个女人应该过的幸福生活。

那时候，两人就经常轻哼着这首歌，在轻拥着憧憬着一个安逸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