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说的。

在罗思禹看来，他是为了褚浔的，但事实上，最终的受益者也还是他自己罢了。

那样的心计，他本不该是用在褚浔的上的，可是为了尽快锄掉褚琪炎这个大麻烦，也唯有如此一条捷径了。

一个南华，就有各状况虎视眈眈的等在那里。褚浔的心思他很清楚，如果不能把西越这里的整个局势都全面的定下来，她是一定不能放心离开的。

而他——

不可以无能到这地步，让她一直挂心后，而不能全心全意的去走自己未来的路。

那一次的非常手段，虽然间接地也算是利用了褚浔一把，他却也还是那般了。

父亲觉得他为浔付了太多，但其实——

他也不过是个凡夫俗，他所谓的“”也不来那么尽善尽。

他和浔之间，只是打着亲情的幌，彼此迁就而已。

而现在，她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给他这般温的迁就和挂念，也再没有人是需要他这般用心的呵护和迁就的了。

从此以后，要戒掉心上一执着了十六年的习惯。

总觉得，这天地都突然之间颠覆着变了一模样。

可是——

脚下的路，就只能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办法回再来。

“罗思禹，这世间，除了情，其他的任何事都是有捷径可走的，我的脾气，你知，你知了太多不该知的事，虽然现在这一刻，我未必就会为难你，可是世事难料，你能给我一个保证吗？”收拾了散的思绪，褚琪枫突然毫无征兆的开，他的语气冷静，没有半的平仄起伏“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不会勉你，非要把你捆到和我在一条船上，明天你让国公夫人，我会降旨给你赐婚。但是，我需要你给一个保证，不需要我多说，我相信你都有分寸。”

要一个人闭嘴，杀人灭的最为行之有效的方式。

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他和褚浔却都保持了同样的习惯，他们都觉得——

聪明人，是有活下去的权力的。

“如果你只是看中了我的家世，其实也不是非我不可的！”罗思禹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只愕然不已的看着前这少年沐浴在光下的俊面孔，心里却有说不的滋味蔓延开来。

“不仅仅是家世，我需要的，是一个对世事若观火，懂得审时度势，不会给我扯后的女人。”褚琪枫，哪怕是肯定她的优，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他的皇后，需要有显赫的家势足以和他匹，却不需要一个太过大娘家靠山。

最重要——

这个女人，一定得要明白这一，能够坐在后位上面安守本分。

罗思禹这个女人，应该不会是个全无野心的人，但是——

在女人中间，她给的起的承诺，就值得相信，不必戒备她奉违，尔反尔。

罗思禹还是没有明确表态，而褚琪枫的目光已经再度移向了远方，那里山河壮阔，都在他的掌握之下，却唯独那个女远走的脚步，是他倾尽所有也无力阻止的。

“浔，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你说我，可是日月天地，这铁血山河为证——”

“我你！”

在心里，他如是这般说。

这样的话，一生他也仅是唯一一次这样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心，但却终究——

是没能叫她听到。

的城楼上，风声猎猎。

城外天地相接的地方，是那支庞大的送嫁队伍蜿蜒而走。

今天，他以帝王之尊，亲手铺就十里红妆，送她一场此生难忘的盛世嫁，自此以后，即使他站得再，也终将是不得再见那一抹笑靥如的风景。

此生无悔，盘桓满心的，却都是化不开的憾恨。

浔！浔！我用最好的年华祭奠，和你相遇之后的每一寸光，十六年，整整十六年的形影相随，倾心相待，其实——

这上苍于我，也不算是太过不公，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