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李瑞祥止了笑，眉目之间一派清冷的气息，暗中嘲讽的意味则是完全不加掩饰的。

面对对面那女人虎视眈眈的面孔，他只嘲讽的勾了下角，再开时，却是忽而话锋一转，突然问：“你说如果你将这话去说给梁汐听，她该是会要作何反应？”

方氏一愣，有些始料未及，中有莫名的光影一纵而逝，却竟然是——

掩藏不住的心虚。

“公主她励图治，以殉国——”作镇定的冷静了下来，方氏急急地开说，但是那声音竟是破天荒的有些底气不足。

“她是以殉国了，那是她没得选！”李瑞祥，毫不容情的冷声打断她的话“你自己扪心自问，她最后代给你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打着她的旗号驱策那些密卫为你所用，无所不用其极的筹谋着你所谓的复国大计。为了自欺欺人，也为了诓骗所有人，你给自己扣上一忠君国的帽，又事事都以梁汐的名义在蒙蔽所有人。现在你敢当众诅咒发誓，说这复国的念就是梁汐的意思，是她代给你的遗言吗？”

李瑞祥的质问掷地有声，寸寸不留余地。

方氏听的心慌意。

有些事，她一直都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说自己是对的，如果是长公主的话，也一定会支持自己这样的决定。

可是——

李瑞祥这样当众质问，还是将她迫到了绝路上。

那些密卫都都用一不可思议的神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长公主殉国，当时的情形何等惨烈，国破家亡，她如何能够不恨？”最后定了定神，方氏：“你不用在这里混淆视听，你要护这个小贱人，本来就是和她沆瀣一气，声声的替赵氏那个贱人开脱，现在还借故扰人心，想要阻止小殿下复国，你这阉人，在褚沛那自贼边这么久，分明就是心甘情愿了他的心腹爪牙，你们还犹豫什么？杀了他！”

方氏越想就越是心慌，最后就忍无可忍的大声嘶吼了起来。

李瑞祥却是全不在意她的辱骂，只看着她，冷然：“那要不要去把褚琪枫找来，你当着他的面，把方才的那些话再说一遍，只要你敢于当着他的面诅咒发誓，说一切真的都是梁汐的遗愿，那我就是当着你的面自刎让你了这气又何妨？”

“你——”方氏咬牙切齿。

只许是谁都不提褚琪枫，否则——

褚琪枫毫无疑问的就是他的肋。

或者更确切的说，梁汐才是她的肋。

她这一生，可以毫无原则对任何人挥下屠刀，却唯独——

不能不顾梁汐。

从十四岁起她就跟着那个女了，她的恢弘大气，她的泰定淡然，她上的一切一切都叫她心甘情愿的折服。

她尊她为主，便是一心一意的。

其实就算是李瑞祥也不完全清楚，方氏这么大的执念，一定要怂恿褚琪枫复国，其实其中功利的原因就只能占一半，绝大分原因，还是因为梁汐。

当年梁汐是明知大荣覆灭之后她自己必定再无活路，所以选择了一死来彻底的了结那件事，她虽然死得其所，但却成了方氏心中的执念。

总觉得她是为了护卫大荣而亡，她是死不瞑目，所以就算是穷尽一切，也一定要把失去的重新冲褚氏手中夺回来。

真要严格说起来，这么多年，与其说她还是矢志不渝的忠于大荣的皇室，还不如说是她死心塌地的忠于梁汐。

她不遗余力的护着褚琪枫，不惜拿褚浔挡箭牌，不顾一切也要替褚琪枫铲除障碍。

甚至于——

也不顾褚易安付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