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易简这才自信函上面抬，不悦的拧眉看过来“你这是什么？”

“五哥，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褚昕芮，脊背的笔直，不避不让的直视他的视线，字字铿然：“我想要知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们之前计划了那么久的事，真的要就此放弃了吗？”

褚易简愣了一愣，从桌案后面居临下的俯视她。

褚昕芮却是次和他之间这样不客气的质问，她用力的抿抿角，没叫自己退缩“五哥，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曾经褚家的灾难，我虽然没有亲经历，但你是我的兄长，是从小到大护着我长大的唯一嫡亲的兄长，你受的苦，我也同受，你的事，在我看来就没有错的。我信任你，追随你，这些年，为了筹谋准备，我们一直都引人至，好不容易到了今天，难你却要在这临门一脚的地方放弃了吗？”

褚易简抿着角，不知是不是在回忆过往，神复杂。

“五哥！”褚昕芮见他不为所动，就更是急了，又提音量唤了他一声。

褚易简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的笑容微苦，笑了一下，然后就是颓然的一声叹息，仰倒在了后宽大的椅背上，自嘲：“该说的陈四都和你说了，那么你又觉得我现在当是如何？我筹谋计划了这么久，却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芮芮，你知，我之前一直期待的——”

他说着，就又笑了一声。

褚昕芮看不到他脸上表情，却能清楚的分辨他那语气当中刻的不甘和愤怒。

“若说是以前我就只是替我们的族亲家人恨的，那么现在——我却更要替自己恨上一回，我恨这苍天不公，竟是要用这样的办法戏耍于我。”褚易简，说话间一直在自嘲的笑。

笑够了，他才又扶着椅背站起来，眸沉而悠远的看着褚昕芮：“芮芮，我知你也恨，你也不甘心，可是现在命运就摆在跟前，你来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继续照原来的计划，一举攻破皇，手刃了褚沛？

那么然后呢——

静待死亡！

等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可是如果不呢？

最后却是抱憾终的。

“五哥，可是我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褚昕芮，语气悲苦“如果你真的甘心，如果你是真的准备收手，那么今天你就不会城去招惹褚浔和褚琪炎这些人。你明知我们王府四下都被暗卫盯上了，其实——”

她说着，却是心虚的闭了嘴。

若不是中秋那天她自作主张，皇帝也不会对睿王府起疑。

中秋那日之后，哪怕他们就此安静下来——

可是皇帝的屠刀已经举起，不动手，也唯有一死。

思及此，这一刻褚昕芮才是悔不当初。

“都是我的错！”她的泪骤然落，这一刻，是真的完全无措。

那个时候她要孤注一掷的时候，这么都没想到他们设计多年的这一个局，竟会是因为延陵君的一句话就全盘崩溃，变得无法收拾。

褚易简不知何时已经起走了过来，弯扶起了她。

褚昕芮有些始料未及，低看着他抓我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一时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