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滋味太过复杂苦涩，看起来却更像是一个悲戚的表情。

“那个时候，我就死了！”褚易简：“后来侥幸回到了父亲边，曾经又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无休止的重复这样的噩梦，整夜整夜的不能眠，那个时候我就只想求着父亲，让他替我母亲和那些族人报仇。我是恨死了宪宗手下的那些侩手，却更恨踩着自己族人骨往上爬的褚沛。我——已经无法回了！”

褚易简声音沙哑的笑了一声，抬手遮住了睛。

褚浔只听着他自言自语的陈述，看着他疯了一般不住转变的表情。

她从不认为褚易简要替自己的族亲报仇的想法有错，只是却不能设地的去为对方考虑，毕竟——

她也没有为大到那程度，要将一个不相的人的仇恨和痛苦都同受。

何况——

她和褚易简的立场，他们是敌人，必须要斗一个你死我活的敌人！

褚易简一直在缓慢的吐着气调整自己的呼，过了许久之后，他才重新放下手，面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模样。

“年前遇到延陵君，他说能替我医治双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曾想过，如果我能重新站起来，那么或许我可以试着忘记那段仇恨，也是学着别人一样醉生梦死的过日。”可能是被激起了情愫的**，这回也不问褚浔的意见，褚易简就已经自顾开。

他说着，又自嘲的摇一笑，抬手抚上隐隐作痛的双：“可是当我用了所有的力气站起来之后我却发现心里埋藏了这么多年的仇恨非但没有喜悦而被冲散，反而越发激起了我复仇的念。曾经我觉得自己的力量太过单薄，一再的迟疑，可是自那以后，我不再犹豫了，开始着实实施了这么多年都在筹划的这个计划。褚沛他不是冷血无情，不需要族众和亲人吗？那么我便让他彻底失去一切，他不顾一切得来帝位，他的所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只有用你们这些人的血，才能偿还他当年留下的罪孽。浔，你别觉得是我残忍，或是有谁无辜，皇室之家，包括你在内，又有几个人的手上的真的净的？成王败寇，不过仅此一条罢了。”

“如果是我，或许我会的比你更绝！”褚浔，却是半分也不以为意。

这么多年了，褚易简本就已经那个因为仇恨而彻底走火。

自从知他炮制傀儡纵睿亲王府开始，褚浔就已经没有动过劝他回的念。

这个人——

其实是无药可救的。

“能问你一件事吗？”心里苦笑一声，褚浔的面上却是不显，只就随问。

“什么？”褚易简随问。

“呵——”褚浔笑了笑，心中却是有些迟疑，斟酌了一下才试着开：“真正的睿亲王他人呢？应该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提及睿亲王，褚易简面上表情也无任何的变化。

褚浔观察着他的侧脸，心中就是了然，不过印证了自己的揣测，她倒是没觉得恐惧，反而略轻松的笑了起来，半调侃：“不会是因为他不肯和你一起杀褚沛报仇，你嫌他碍事就先把他杀给杀了吧？”

她这样问，其实是十分冒险的。

这可是弑杀亲生父亲的罪责，违背常，要遭天谴的。

褚易简缓缓扭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