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垂眸盯着半搭在上的被上面的纹。

许久之后，褚琪枫转走到一侧的窗前，抬手推开了窗，并且毫无征兆的开：“常嬷嬷应该已经跟母妃提过了，皇祖母大去了，母妃若是愿意，在府里安置下来也无妨。”

“不了，我在山上住惯了，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方氏，声音平静而又有些低，语气听起来客气又疏离。

褚琪枫眉不知何时已经皱了起来，背在后的双手手指也无声的。

他似是十分烦躁的抿了抿，犹豫再三还是直言开：“你现在回去也好，你那支步摇当时被人盗走了，我查了几天了，还没能追查到线索，父亲那里——也只希望他不雅起疑的好！”方氏沉默着，似乎她在听的只都是一些无关痛的小事罢了。

从她暗杀褚琪晖到设局嫁祸罗皇后，这些都没有对褚琪枫提过，但是对方会知的这么清楚她也不见丝毫的意外。

想了一想，她才平静的开：“给你添麻烦了！”

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褚琪枫的心里一直积压了很的情绪，哪怕是对褚浔他都没有来过，这一刻却终是忍无可忍的爆发。

他霍的转，拧着眉看着床上坐着的方氏，压抑而沉重的开：“母妃，之前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告诉你，我完全不需要你为我任何事。父亲的脾气你不是不知，你的这些事，能瞒的了一时，真的能瞒着一世吗？万一被他知了——”

褚琪枫说着，突然就有些无力，甩袖往旁边走了一步“你觉得你到时候该要怎么面对他？”

褚琪晖不算什么，罗皇后也不算什么，其实他和褚浔的心情都一样——

他们唯一在乎的就只是褚易安的立场和受。

杀了他的亲骨，死了他的生母，哪怕他对那个儿再如何的不满，也哪怕他和自己的母亲之间有再多的隔阂——

这样的事情，都是任何人也不能心平气和的接受的。

方氏面上的表情并不见有怎样大的变化，只是把睛垂的更低，从外人的角度看上去是一个心虚的表情，但是细看之下唯一可见却是她中定而清晰的神采。

光辉灼灼，带着某固执而大的意念。

“他——不会知的！”她如是说。

“母妃！”褚琪枫终于也是急了，声音不由的，再次回转来，可是话到嘴边，面对方氏的时候也还是不得不再下来的语气：“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想去争那个位置，也不想去什么人上人。你为了我和浔隐忍了这么多年，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就算不看父亲的面，就算只是为了我和浔，你就不能退一步吗？将来一旦东窗事发，我不怕受千夫所指，可是——你总要让我对父亲有一个代是不是？”

“是我！”方氏听着他逐渐激烈起来的语气，突然苦笑了一下，然后，她抬起了，目光定的看着褚琪枫，字字清晰：“我知是我对不住他，将来到了黄泉路上，我会向他忏悔赔罪！可是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既然知我这么多年的隐忍是为了什么，就再不要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了。那个位——只能是你的！不要再说什么不争不抢的话，如果你不去争，那么就只能是我替你去争。你知，你——你的这个份从一开就注定了你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如果你就这么放弃了前唾手可得的一切，你怎么对得起——怎么对的起我这些年为你退避忍让所受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