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着讨论时下新的胭脂首饰。

所有人都已经将白日里殿中生死一线的那幕场景抛诸脑后。

二更时分，昭德殿前面的广场上，烟火已经备好。

皇帝没有再现，由罗皇后亲自面燃了第一支炮竹，璀璨明亮的五彩光影冲天而起，所过之洒下大片星火，带着细微的爆裂声，于漆黑夜空绽放最的华彩，然后在少女们惊喜的赞叹声中悄然陨落。

一朵烟陨落，随后上又有飞的更，声音更响的再蹿上去。

一时间整个皇上方，灯火的光环都被尽数掩盖，只剩五彩斑斓的焰火冲天而起，将这个天空渲染的瑰夺目。

有人搬了椅过来，罗皇后坐在台阶上笑容慈雍容的看着，听着边妃们的恭维和赞，脸上笑容一直没有断过。

“真好看！真漂亮呢！”皇后边一个穿翠绿衫容颜俏的少女喜的笑着，看了好一会儿，觉得不过瘾，就转而过来半扒在罗皇后边抱了她的一只胳膊，撒：“皇后姑姥姥，让我们也下去玩玩吧！”

那少女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瓜脸，大睛，模样生的俏，声音更是清脆甜。

她似是并不十分畏惧罗皇后的模样，亲昵的挽着罗皇后的手臂哀求。

罗皇后也正是心情好的时候，嗔了她一“就你贪玩儿！”

“还不是姑姥姥疼我！”少女眨着睛甜甜一笑，就提了裙蹭蹭蹭的跑下去，转的瞬间却似是无意的略一回首，眉尾挑起，瞪了正规规矩矩站在罗皇后后的另一个年龄相仿的沉静少女。

那少女面对她挑衅般的目光只就视而不见，事不关己的往旁边别开睛。

罗皇后对此却是无所差，只就笑“你们也都跟着去玩儿吧，梁嬷嬷，多吩咐几个人跟着，注意姑娘们的安全！”

“是，娘娘！”梁嬷嬷笑应了。

陪侍在侧的一众少女早就耐不住，纷纷谢了恩，带着丫鬟跑过去，在下忙碌的内侍的指引下取了火烛兴奋的去试着引燃焰火，然后看着从自己手下飞窜而起的烟雀跃不已。

下面姑娘们闹成一片，越发将这除夕之夜的喜庆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为了衬景儿，褚浔也跟着了两只烟，然后便手里抓了个炮仗躲到稍远的一丛梅树后，依着栏杆将那炮仗的竹筒在手里抛来抛去的玩，同时漫不经心的想着事情。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就在她失神的时候，恍然察觉那竹筒被抛起之后久久不曾落回，她这才察觉了异样，从远收回目光，却见一暗红朝服，容颜俊朗的延陵君已经笑站在了后。

他手里握着那个炮仗也是如褚浔之前那般上下抛着解闷，目光落在远那群奔走笑的少女上略扫了一圈就又兀自收回，垂眸看向这回廊上懒洋洋靠着的少女一个笑容：“你该过去多和她们一起玩的，一个人闷在这里什么？”

褚浔的不是不合群，只看她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