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去面对他，韩竖站在她面前，他伸手握住她肩膀，微微收用力了一下，低低的闷哼了声，可能是有些疼痛。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竟然离家走这么离谱的事。是我让你不满意，还是佣人的不够好，你可以说来，我愿意和你沟通，听你内心想法，但我不能接受和容忍你一声不响就跑掉，这是我教育你的吗？是我平时太纵容顺从你，让你肆无忌惮，还是你受了委屈不想告诉我，才用自己一个人藏起来消化的方式来解决。陈，你这样法让我很生气。”

在韩竖严肃训诫期间，她垂着不知何时早已泪满面，庞赞最先发现她的反常，他拉住的手对韩竖提声调说“韩先生，我知您很后怕，看到孩平安回来又兴又气愤，可现在首要事不是兴师问罪，而是让到回家的温。孩之所以会离家走，到底因为什么我觉得大人应该在自寻找问题，她还那么小，介于对待事懵懂又脆弱时期，她需要呵护理解贴和指导，她失去了父亲母亲，也失去了沈小这唯一的亲人，在她中，她像被抛弃一样，她不说不代表她心里没有受，您既然已经抚养她，承担了这份责任，就该尝试孩的世界，分享她的喜怒哀乐，惶恐天真。如果不好，和不到没有区别。您是否正确引导过她，您是否了解她的想法，您是否关注了她的心理。还是只担负她庞大昂的学费与生活需求，这些对你而言微不足举手之劳的事，她还年幼，培养她照顾她需要付大力，绝不只是刷卡签单那么简单的事。”

祝臣舟听到细细的哭声后，他立刻低去看，不敢哭声，她非常懂事咬住嘴，怕惊扰了大人，可睛早因为难受而眯成窄窄的一条隙。

祝臣舟伸手抚摸着柔顺的发，他柔声问“怎么哭了。是害怕吗。”

松开咬的牙关，下上有几枚清晰齿痕，她带着哭腔说“我想沈阿姨。她很久不来看我，韩叔叔说她死了，她是和爸爸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对吗。我昨晚梦到她了，她在梦里跟我说如果我想她，可以和星星说，她会听到。”

忽然将始终攥的小手松开，她掌心全是汗，中间有一枚银白的纸星星，已经被她得变了形。

她着泪将那颗星星递到祝臣舟面前，祝臣舟温和的脸变得僵，他心里忽然一疼，这才被他压下去不久的痛苦与挣扎因为一句话而卷土重来奋起厮杀，甚至比之前更烈，更无法承受。

他仰起闭上睛，耳畔是沉闷的啼哭，他似乎还能看到一切东西，整条街的星光，整片苍穹的浩瀚。那都是他给她的好，也是她给他的刻骨。

他狠狠握住拳，他终于理解沈筝死前对他的恨，就像他此时很透了她那般。

残忍，这个残忍到极致的女人。

让他怎样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