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朝车走过去，和祝臣舟仅一门之隔，我将手从窗探，摸到那枚钮，我一掉，车窗一寸寸扶摇，他的脸，我的，终是在最后一刻落下万丈横亘。

“你曾说你不信命不信佛。”

我从狭窄隙中回自己的手，看着腕上被勒的一条红痕，我哑着嗓对看不到也摸不着的空气说“有缘无份。”

怎样回答她？他在天上看着我，保佑我，也绝不会怪我。”

祝臣舟伸在车窗外的手掌心朝上，接住了一枚从我飘下的桃，那枚桃粉艳得璀璨夺目，在他宽大手掌上楚楚可怜，我失神看了一会儿“人和人命不相同，我的确谁也不信，可我现在还能怎样，这世上人心险恶到了如此程度，我本无力抨击。命好的女人信什么都好，不好的女人信什么也枉然。你看你掌心的桃，她就好比闵丞纹，生富贵，盛开艳，名天下，即使染上灰尘，也有人无比怜将它拾起来，不忍心再踩一脚，而最漂亮的那一朵则被人捧在掌心，百般呵护，我不了桃，就浑是刺的松针，我要将所有害我害陈靖害的人，扎得满是血生不如死。”

我不理解他这样的意思，便蹙眉看着他，他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闵丞纹也好，还是这世上任何一个被看作桃在掌心的女人，都不过是成也男人败也男人，她们是否光鲜亮丽是否幸福满都取决于她们的男人，正如你所看到的，我掌心那枚一秒钟之前还受尽，但一秒钟之后便被泥污所辱没。闵丞纹这朵被世人所羡慕惊艳的桃，只要我厌倦了，她的结局也逃不过如此，而你不是桃，照样可以被我捧在掌心，百都有期，你是永久不凋零。闵丞纹的结局由我注定，你的结局由你选择。”

祝臣舟在我说话过程中，一将手蜷缩起来，攥住那枚桃，缓慢握拳反过去，然后再逐渐松开，他掌心朝下，那枚便直接掉落在地，轻飘飘到车胎下，被泥土所掩埋。

我想了许久，最终觉得只有四个字最符合我们之间关系，开始也错，结束也错。

我看着远被晨光笼罩的十字街与天大楼，忽然不知该以什么话来应答他。这城市如此庞大，陷拥挤人走不到尽，可即使它天海阔，也没有我和祝臣舟容之。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的彷徨邪念，隔着人命滔天的罪恶与血腥，隔着无法抬的不与世俗，唾弃和束缚。我不够勇敢，他亦不够潇洒，我放不下压在我肩的所有挣扎，他舍不掉握在手中的一切权势，与其纠纠缠缠，不如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