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守候在风雪内的车中。

大约等了四十分钟，赵队带着一拨人率先从大门内来，他们警车离开后，祝臣舟被一群保镖簇拥着也走了来。

到近前后，保镖将伞收住，打开车门护着祝臣舟额，待他完全坐好后，便有条不紊绕到车后其他车中。

祝臣舟在我旁边用方帕拭着肩沾上的雪霜，我问他“解决了吗。”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谈，大约是不太方便详说，我也没有多问。

车灯亮起后，司机拐了个弯驶街，雪天路，刹车系统不稳，所以开得异常缓慢。

祝臣舟微微仰面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他默了片刻忽然摇下车窗将半截手臂探，雪夹杂在寒风中，从窗，像凌厉的刀锋划过肤，裂般疼痛。

他神飘渺凝视自己掌心慢慢消的雪“海城这两年冬季真冷，很多场大雪，一也不像南方城市。”

我抵住窗框，手指在玻璃上来回涂抹，画一个非常对称均匀的心形，我满意看着它，它空白的中间恰好映照坐在我右侧祝臣舟的脸。

车内温度很，雪霜凝结快，化得也快，眨间上方淌下珠，将那颗心形彻底吞没。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一不可名状的寒意从我脚底升起，犹如一条线将我整个贯穿，我脸惨白，咬着牙用手在玻璃上飞快拭抹掉，直到看不到一丝痕迹才停止。

祝臣舟并没有注意到我在什么，他半截手臂在寒风内冻得通红，可他仍旧没有收回来，而是任由风雪将他肤一变僵。

他叹说“我和蒋升平虽然投资泗巷，但经营都放权给了下属，平时不会过问，我对他知之甚少，可他父亲却是我目前为止唯一敬佩的男人。我在很小时候就常听别人提起他，他在南三角如何叱咤风云不可一世。从没有一个男人能将如一盘散沙的黑帮统治得如此严谨平和，让这些桀骜不驯无畏生死的亡命徒心甘情愿惟命是从，并不是谁都能到。可惜蒋华东已经去世五年，南三角早已不再那样风云莫测，他的金盆洗手终结了一个时代的辉煌。”

我对于四十五年前那段风尘往事所有的好幻想都因祝臣舟最后一句话而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