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声，又下了楼，看到看门人堵着两人，声问着：“嗨，怎么了，怎么了？”

“老板，他们你欠他们钱…哎我草，粪坑里来的？”看门人厌恶地着：“去去去，远。”

“老板，你不认识我啦…我叫老，王宏啊，我给你了大半年活呢。”老扛着铺盖卷，拉着儿，怯生生地看着这个偌大的厂区。

上官愣了，仔细看看，哦，一下想起来了，他有兴奋地奔上来着：“王宏？还真是你啊…怎么能忘了，快来快来，怎么成这样了？”

“哎呀，日没法过啊，外打工打得连老婆也跟人跑了，这不留了个半大娃娃，实在是没办法啊，老板啊，要有奈何我也不会来找你啊。”老说着说着，苦就开始倒了，小看老板没明白，提醒着：“嗨，老板，欠我爸我工钱，都这么多年了，得给吧，我们都快吃不上饭了。”

“哦…好好…快，把虎叫来，开上我的车，去取钱，取五千，不不，取上一万…”上官顺惶然，乍见这穷困潦倒的故人，一下让他失态了，安排人去取钱，把两人带业务室，烟呐、饮料呐都端上来了，忍不住嘘寒问暧，又叫着工人找了一包工作服给这爷俩打包。

不一会儿，厂里跑的拿着厚厚的一摞钱送来了，上官接着到了老手里，带着羞愧地着：“老兄弟啊，当年对不住你啊…不欠多少，就还这么多，你要有地方去，我送你走、要没地方去，就在我这儿活，咱们兄弟还和当年一样，有我锅里的，就有你碗里的。”

老神情一悲，要推拒这些钱了，儿却是拉拉他，示意着走。

咦？对了，怎么找这儿来的？上官顺这会儿才反应过这个问题来，他好奇问着：“对啊…你们怎么知我在这儿开厂了？”

“警察把我们找来了，要不是我那能知。”小，这也是警察让说的，难得见警察说实话。

“警…警察？”上官心一凉，凉透了。

“老板，没事，他们就问问咱们当年那些兄弟，没说啥，其实我们不想来找你的，可他们让我们来找…恁这事得…”老看老板像雷劈了一样犯傻了，喃喃说着，却不知怎么回事了。

“老板，我们走啦啊…谢谢了啊。”小拉着他爸赶走，走前还顺手把桌上的烟给揣兜里，边拉他爸边小声提醒着：“快走吧，爸，没看来他肯定不好事，这那呆得住啊。”

得了钱的俩人兔似地溜了，而站在业务室的上官老板却是肚发颤，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突然明白早晨那位女警的客气了。

那不是客气，是等着看他的拙劣表演呢。

一念至此，他颓废地委顿在椅上，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

…

“效果不错，他发呆十几分钟了。”

大兵的手机上，显着这样一行字，他嗤笑了一声，装起了手机。

车后，民工正和儿蘸着唾沫数着钱，飞来横财让爷俩别提多兴了，都顾不上和大兵说话了，九队随车的一名刑警小声问着：“不是犯这事的话，我都有佩服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