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

“没活了你狼街，让给收容了。”

“更惨了，不但揍你，还要钱呢。”

所有故事，一个中心，就是揍，往死里揍，或者再狠，不但揍你，还得朝你要钱。那经历大兵有过同受，知两人所言不虚，可不知的是，平素里嘻嘻哈哈的八喜和九贵，也吃过这么多的苦。

“对呀，那境遇，要么磨掉一个人的廉耻，要么会重塑一个人的自尊”

大兵喃喃着，八喜和九贵，肯定是前一，被磨得没脸没了，大多数人都会像他们这样，会扔掉不值几个钱的自尊，为一日三餐、为一薪卑躬屈膝。可如果是一个自尊心格外烈的人，在这境遇里，会发生什么？

会反抗肯定会，就像他目睹那凌辱无法忍受一样，而反抗肯定是微弱且孤立的，所以鸟的下场会很惨…如果在这境遇里，如果在这如浮萍、命如草芥境遇，到谷底的人会选择什么？

“我他妈肯定报复。”

大兵怒目圆睁，在代这些不公平的事后，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怒火中烧，然后手起，拳重重杵在砖，那块青砖应声而断，吓得八喜和九贵张地看着他。

“报复…份和环境是诱因，生了反社会的格，前者诱因，肯定发生过你们所说情况的一，肯定是被急了…”

大兵喃喃自言自语着，然后像顿悟一样，飞奔着回禁闭室。

“咋了？又犯病了？”九贵怜悯地。

“哎，脑本来就不好，还非要跟人比聪明，看看，没话说了吧。”

八喜垒着砖，不以为然着，对他而言，没有什么能影响到他与生俱来的技能，那垒起了垃圾墙，齐刷刷半人了，砖半指宽，几乎丝毫不差。

恢恢乎游刃有余，任何事到了极致，都是一艺术，大兵回时，那砖墙，那教场拆解武的老张，和他脑里挥之不去的印象，其实都有着艺术的因，都因为把一件事已经到了极致…

…

…

“往左往左…慢，你们这个又不是警车，人家不待搭理你呢。”

卢刚又在发牢了，就像他在工地上一样，有事没事总得挑病，知他的病铭也会伺候了，赶掏烟，给这哥们上，嘴里叼着烟好歹能少说几句话。

这是即将去第五、还是第六家了，一群警察现在对老卢佩服得可是快五投地了，先找的第一位叫候群，卢刚称他猴，曾经在拉地砖的小工，现在自己都开了家卖瓷砖的店面了，顺着一问，那年那年，搁中州活的有谁？

两烟功夫，问来好几个，实在是年代太久记不清了，叫大嘴的、叫大罗嗦的、叫小葱的、叫小的，神一般的绰号，也就卢刚这号草莽人能把绰号和名字对应。不过可惜的是，其中的人大多已经没落了，有的已经不在中州混了，有的生死未卜了，甚至有的，还在千里百里之外的监狱里蹲着，这一行果真是龙蛇之地，监狱里蹲的那位，原本买泥的，后果居然改卖毒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