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妈的好说话，拍拍边的位置叫着大兵：“坐啊，孩。”

“哎。”大兵讪笑着，战战兢兢坐到了这位笑眯眯瞅他的阿姨侧。

厨房里，宋长俩正在忙活，餐厅那儿，几盘菜已经就座，这等会儿的功夫，拉拉家长，就是相女媚的最佳时机了，阿姨好奇瞧了半天，大兵浑不在的坐着，然后这询问就开始了：“孩，你啥学历来着？”

“专科…三本，我小时候有淘，学习不好。”大兵，突然发现一个让他不心慌的办法，实话实说，反正不期待。

“哦…学历有差啊。”阿姨瞧瞧当家的，那位居临下瞥了，像是轻蔑一样，没吱声。

“那现在工作呢？”阿姨又问。

“中院，当法警…嗯，那个，没级别。”大兵。

“那走动走动啊，这都快三十了，好歹上个科级啊。”阿姨喃喃，又看了当家的一。

大兵讪笑：“阿姨，我是当兵，那个专业…不怎么对，可能一时半会，上不去。”

阿姨脸好像又拉长了一分，轻哎了声，又好奇问着：“那…我听老宋说，你受过伤？”

“对，训练受伤，伤在脑，有过一段失忆经历，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对不起阿姨，我没有意瞒着佩佩，第一次见面就告诉她了。”大兵轻声，然后发现，阿姨脸上的笑容，就那么轻轻地消失了。

这时候，他的心也跟着一轻，放松了。

他看到了，阿姨的小动作，手肘碰碰老伴，似乎让老伴开问，那位一直拿着张报纸在装相，仿佛这时候才发现大兵存在一样，瞥了，淡淡地问：“当的什么兵啊？”

“武警。”大兵。

“立过功啊。”老气听不是肯定还是疑问。

“嗯。立过。”大兵。

那淡如轻风的样，不知是对功劳的不屑，还是对老爷的不屑。这位老爷不算老，最起码材保养得很好，一都没有发福，就是那光大兵受不了，像看叫一样看着他，似乎在审视是不是值得施舍。

“党员？”老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了。

“当然。”大兵。

“立过功，又是党员，还被招聘到省城，理论上你是没有机会回地方的。回来了，还是原职原位，那应该是发生过不如意的事吧？”姜老，这份犀利与他的年龄不太匹，让大兵想到了新兵连那个连长的训话，咄咄人。

“当然，犯过小错误，所以没有上升的机会了。”大兵笑着。

“但也没有达到清除队伍的标准？”姜老问，表情缓和了。

“当然，否则就不会还穿着这制服了。”大兵。

几句话给他的压力很大，这世上总有邪门人，能看到、能猜到、能想到那些隐藏在表像之后的事，旁无疑就是一位了，此时大兵不敢小觑来人了，偷偷侧打量，这姜老不像老，倒像是年龄更小一的中年人，那对世事若观火的。

“我没有让你难堪吧？”姜老问，和霭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