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得她连着退了几步，脚步还没站稳，她和他肩而过。

还是不甘心，伸手去抓住他衬衫衣襟。

迎上他的目光。

在那目光中她瑟瑟发抖了起来，手无力垂落。

他的影快速远去，目光从他的后脑勺移动到搁在他腰间的那只手上，那手的手腕遍布伤痕，一看就是被用带勒的。

惨然笑开，疯女人，那个疯女人。

呆站在那里，不断有脚步声从她面前经过，跟在她边的是如影随形的云双。

云双背后是那个房间，那个镶有方块玻璃的房间。

房间门板上贴着一扭曲的躯，一颗弹穿过的躯主人的颅，弹所留下的弹孔就像是黑乎乎的。

顺着那颗颅往下是黑的，黑的就只着一件，开枪的人没给他机会扣上扣。

“…云双，有…有没有烟…”抖动着嘴问着。

也许，一烟会好。

没有应答，想必是对她把她困在地下室的事情耿耿于怀了。

咧开嘴：别…别…这样，你看…我都，都遭受到…报应了。

还是没有应答。

“…”抬起，一呆，细细辨认前的这张脸：“方…方为其，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这里？”

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夜晚，怎么连方为其也来了？现在这里的方为其也怪怪的。

“…镜呢？”指着方为其的脸。

他静静凝望着她。

“方…方…”

“五金店老板家的小女儿怎么变成了小结了？”很温柔的声线。

呆看着近在前的那张脸，原来…

原来，方为其的可可特别好吃，原来，方为其的书呆形象一开始就不让她讨厌，原来，午后可以毫无猜忌趴在他肩膀上呼呼大睡，都是有原因了。

如果这样的时刻发生在别的时间里，大约她会喜极而泣，可现在她太累了。

她有想休息了。

搁在他肩膀上。

别来无恙，偷走哈桑家仔的圣殿士。

距离方为其几个脚步远的方位躺着一个人，一个穿着萨十号球衣的瘦小男人，奇怪的是原本红蓝条纹的球衣颜变成了灰黑。

“我没那么坏。”盯着那件沾满血迹的灰黑球衣，她和他说。

“当然。”

“方为其，你知吗？我要撑在现在不容易。”她又说了一句。

在那个混沌的世界里，有两力量在较量着，一力量拼命的把她往里面扯，一力量把她往着外面的世界扯。

里面的世界有什么在等她不关心，但她对外面的世界还有所期待。

“我知。”很温的手在轻轻摸着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