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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的时候安星的发已经长到肩膀。她蹲在地上，外婆弓着背，给她梳了一次发。

虽然尾绑的有儿低，还有儿歪，但安星长了一张鹅脸，那样的发型倒显得俏可。

她拨了拨额前掉下来的碎发，回问外婆“好看吗？”

坐在椅上风烛残年的老妪颤巍巍的把她揽在怀里泪如雨下。她的耳朵贴着外婆的心脏，听到那里面动的声音就像逐渐远去的蹄，越来越小…

那是她们最后一次一起哭。

起风了，安星站在教室门撩起被落的一缕发。关上手机，把背包放在教室外面的长桌上，一气，走考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考试这单独作业的行为已然变得不再那么纯粹。不论是中考、考还是下的国考，似乎都不再关乎个人机会，必要时总要上升到全家意志，颇有几分孤注一掷的味。

李霄看着警戒线外的人群问曲柏琛：“你说考试到底为了什么？”

他盯着手里的电动车，一板一的说：“有些事情存在是为了证明你行。考试，恰恰相反。”

“难就为了证明‘我’不行？”话一，李霄的脸就绿了。

要知，这是每个男人都讳莫如的三个字，哪怕是英雄迟暮都不可能说。

曲柏琛瞟了一，抬起沉着的左手拍拍他的肩膀，安说：“是为了证明很多人都不行。”

沉默良久的李霄忽然坐直，扭看着校门里一排排亮灯的教室。他无法想象那里正在行的事情，激烈程度绝不亚于一场近搏。

“那你说她行吗？”他问。

“谁？”

李霄用手指了放在一旁的红证件，嘴角夹着笑说：“这个考场你还认识谁？”

“不知。”曲柏琛脸不温不火，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半儿起伏。

“真的不认识？”

李霄的问题犹如顽石沉大海。静默像一团氤氲封着他的鼻，他一只手伸袋，手指反复抠着兜里揣的东西。

几次想开，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话就说。”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李霄声音不大，好像在试探，传到曲柏琛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糊不清的音调。他皱着眉，。

“我觉得每个人活着都有他要的事儿，你替不过来。就好像你现在替人看车，一直替何光辰…”

李霄看了一曲柏琛冷峻的侧脸，没再说下去。掏兜里装着的一中南海下了车，走到不远的一棵光秃秃的树下起烟来。

把一堆无用的固通过燃烧转化为更无用的气在曲柏琛里是件非常无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