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林馥牢牢站在原地，对她摇摇：“去有什么好。”

卷卷刚想说你爹妈在等你呢，忽然想起他爹妈的现状，于是刚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总有人在等你吧？”她模棱两可的问。

“有个叫小刀的人一直在等你。”林馥忽然说“你是不是欠了他很多钱？他每天都一副想要掐死你，又怕掐死了血本无归的样。”

卷卷愣住。

“还有一个叫沈绿瓷的人在等你。她是个哭包，每次都带好多吃的来，你不吃，东西都放坏了，可她还带，一直等你起来吃。”

“对了，还有个叫慕照白的人在等你。他这个人很沉默，总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一个人过来，偷偷看着你，然后什么都不说。”

卷卷忍不住问：“你怎么会知这些？”

“我们的病房在一起啊。”林馥有些落寞的笑“每天都有好多人在等你，可却没人等我。”

卷卷盯了他一会，问：“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我一直在这里。”林馥回看着地上的尸，充满回忆的说“他们一直陪着我。”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死宅，分裂一堆人格陪自己！

“可他们都死了啊。”卷卷说“你一个活人，总不能天天跟尸在一起，你得跟我走，我们到人群里去。”

林馥歪了歪，像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天使，扑闪睫：“你真的要我去？”

“我恨不得带你上天！”卷卷一副急不可耐状。

“可我觉得我呆在这里比较好。”他看了神父的方向“他不是也要你留下来看着我吗？阻止我去吗？”

“我被他坑了一辈了，我还信他？”想起这人，卷卷心里就恼火“他死了也不让别人好过，要不是他之前说那番话，你会躲着我不来？别信他，你们两个谁好谁坏，我还分得清楚。”

比起耳朵，她更相信自己的睛。

神父说得再天坠，但他的那些事都明明白白的摆在前，不得假的。

别的就不提了，就一件事——别人再不好，他又有什么资格审判他们？

林馥眯起睛看着她。

他眯的神态十分可，像只偷偷看人脸的松鼠，那神告诉旁人，想接近他可得有耐心，站着别动，看着他别动，不要声…最后再给吃的。

卷卷就是这么的，只可惜袋里没带糖炒栗，不然就能立刻投喂了。

“…那好吧。”良久之后，林馥朝她伸一只手，少年的手指净纤长，慵懒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撒“你牵着我走。”

卷卷弯腰撑了下膝盖，长长吐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