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睁开睛，辰涅底红一片，她接通一直在手心里震动的手机，放到耳边。

噗通噗通噗通，辰涅的心一下一下加快，她后背僵冷，浑都是寒意，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切断了，她着手机垂下胳膊，神僵地落向映秀街的青石板路。

脚步声，男人说话的声音，编制麻袋拖在地上的刺啦声…

之后的情况。

周玛丽：“辰涅，在我回国前你什么都不要！”

还有闷声的痛哭、咙里发的挣扎，咒骂和踹踢在上的声音…

如果是，那十年多前它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儿？

辰涅缓缓站了起来看向映秀街的石板路，她心里发颤，电话里又说了什么都没有听见，周玛丽的声音好像混杂在酒吧街的喧闹中，在辰涅的耳边时远时近，而另外一些声音很快占据了她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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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涅缓缓吐一气，声音有些飘：“山里。十多年前那座山。”

周玛丽问他辰涅在不在，怎么电话打不通。

这是凉山景区有名的酒吧街，据说路上大块的青石板最早建于明朝，后来建造景区翻修，这些石板也没有被挖来废弃，依旧继续履行它们的职责。

周玛丽倒一气：“你确定？”

厉承收起手机，最后瞥了吧台前和人聊天的陈硕一，起朝外走。

辰涅：“确定。”

而厉承走到坛边才发现，辰涅已经不在了。

秦微风跟上去，遇到几个端着酒杯的客人，他一边朝外走一边笑眯眯招呼：“都玩着啊，玩儿开心了我就开心，吧台还有酒呢，帅哥没急啊，慢慢喝，喝醉了多没意思。”

对辰涅来说，这些声音和觉沉埋在记忆的惊恐和痛苦中，太过特别。

秦微风跟到门，厉承突然顿住脚步，侧回：“你别跟着。”

赵黎月这天晚上躺在床上看陈硕那些照片，一边看一边磨牙，却接到了周玛丽的电话。

那个声音来自辰涅遥远的久被封存的记忆——

辰涅微颤，轻轻嗯了一声，神迷离疏冷地看着通向远的街，她说：“玛丽，我好像回来了。”

赵黎月回：“她说疼，可能是外面了冷风的缘故，我给她喂了药，刚回房间，她已经睡下了。”

那是不是，这些青石板路一直见证着这山里的岁月，知晓很多被时光封存的不为人知的过往和故事？

说来也奇怪，辰涅坐在坛后，转看映秀街形形往来的游客，他们穿得并不比她多，可好像没人像她一样觉得冷。

辰涅觉得有些冷，单臂拢在：“还好。”

“黎月。”周玛

辰涅扯了扯角：“不用这么麻烦，我能适应。”

秦微风想了想：“她不会察觉的。”但还是顿住了脚步。

厉承从风微来前，秦微风拿着他的手机，看拍的那些照片，一边啧啧啧，一边低声慨：“他是辰涅的男朋友？老公？怎么找了这心男。”

周玛丽让她不要撑，辰涅觉得这话有些夸张了，可她突然发现，她上的寒气不是从脚底升起的，而是来自心底。

辰涅闭上睛，吵杂的音乐和人声背景下，她听着风的声音，觉着山里的气息。

周玛丽直觉不对，大声问：“你在哪儿？！”

周玛丽声音透着关切和几分严肃：“还好的意思就是不太好。”电话里沉默一番：“我找人去替你，你下山。照片这次拍不到，以后有的是机会。”

周玛丽斩钉截铁：“辰涅，不要撑，觉得不行就立刻和黎月下山，这次拍不到以后还有机会。”

而辰涅坐在坛边的砖上，惦着脚尖，抱着胳膊，冷得直哆嗦，牙齿打颤。

又是一阵山风。

周玛丽：“刚刚怎么挂了？小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