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青石板的地面，一声一声。

“阿姨，外面下雨，您赶去吧，我赶去车站，先走了。”

陈素月一阵恍惚，两人，连这句话都几乎一模一样。

陈素月张了张“刚孟遥来过了。”

丁卓影一滞。

“就在你前脚来的…”陈素月叹了气“我也不知你们两个是个什么意思，我没想当这个恶人，你俩要是一定要在一起，我也没那个本事非把你俩分开。”

“阿姨，”丁卓打断她“我说了，不为您，为了孟遥。”

他住了声，忽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毫无意义。

来，也不过是希望尽己所能，给孟遥减轻负担。

可要是言辞就能达到目的，世间便不会再有那些病膏肓，那些无谓蹉跎。

丁卓不再说什么，提上行李，别之后，转走了。

苏宅在后越来越远，他没有回。

动车向着旦城方向疾驰而去，田野、村落、城市，飞快地奔向后。

别无所求，只愿时间逝，亦能如此迅速。

到旦城已是夜，丁卓提着行李，走到博士楼下。

楼下草丛里，散落着些海棠。

他从前从没注意到这些，这会儿不知为什么，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一难言的苦涩，一一，蔓延开去。

他掏包烟，一支燃。

风散烟雾，向着面颊拂来，他闭了闭，后颈上有些凉，树枝上的雨落了下来。

·

第二天早上，刚到医院，几个护士议论在议论昨晚上妇产科有个重症痫的妇，分娩中途死了的事。

她们瞧见丁卓过来，打了声招呼“丁医生，刚刚方医生来找过你…”丁卓了声谢，换上白大褂，上楼去心外科。

到值班室，方竞航正趴在桌上。

“老方。”

方竞航动了一下，抬起。

他窝陷，挂着两个黑圈“早。”

“怎么看着跟了毒一样，昨晚上没睡？”

方竞航打了个呵欠“睡了几个小时。”

“找我什么事？”

方竞航顿了一下“瞅你回来没有，想跟你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