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儿…就他一个人，也没开车。他上来问我你的电话号码，我把他骂了一顿。他也不放弃，连续好几天在那儿蹲。”

孟遥沉着脸“你就应该直接报警。”

孟瑜接着往下说：“…有一天下晚自习回家路上，我跟我同学在五桥桥墩那儿说起张老师的事…文柏听到了…”

“他一直跟着你？”

“我不知他在跟着我…他估计是想找到我们家里来。”

孟遥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听到了，就说他有办法能把张老师——张程猥亵女生的事儿揭来。”

孟遥没忍住抬声儿“那你就答应了？”

“我…我没答应…直到…”孟瑜哽咽。

“直到什么？”

孟瑜声音全梗在嗓里，几乎听不清楚：“…上周，上晚自习的时候，张程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然后…他…”

孟遥心一，伸手住妹妹的肩膀。

“…其实我心里一直还抱有一丝侥幸，虽然好几个同学跟我说，张程是个人渣…我觉得他这么年轻，看起来又风度翩翩，不可能得来这事…我…”

孟遥叹了声气，轻抚着孟瑜的。

“我扇了张程一掌，从办公室里跑来，也没回教室，直接跑学校…文柏在门拦住我，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刚说了两句，他就说知了，他会帮我报仇，让张程在学校没有立足之地…我当时特别生气，又生气又恶心…本没想那么多…”

孟遥实在不忍心责备妹妹“…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你难不知这事直接给记者，你的生活也会受影响吗？”

孟瑜放声痛哭。

报一来，校长就在全校追查是谁漏的这个消息。

同学之间，消息传递得更快。

张程是孟瑜他们班上的任课老师，班上的女生首先遭到攻击，孟瑜自然也不能幸免。封闭环境之下，校园里的“暴力羞耻”反倒比其他地方更要严重。

了这样的事，大家第一反应不是指责老师，而是觉得班上女生“不检”都要考了还“勾三搭四”“不要脸”

加上张程是旦城师范大学毕业的，人很年轻，长得也算不错，平时也不端架，跟学生打成一片。他之所以屡屡得逞，一直没被人揭发，就是因为一些女生对他有好，事之后，甚至没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侵犯。

孟遥安抚完了妹妹，从她手机未接来电里，找到了文柏的电话号码。

凌晨三，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孟遥“喂”一声，那边顿了一会儿，沉声喊她：“遥遥。”

孟遥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十五分钟后到和平路和建设路路，我有话跟你说。”

外面，王丽梅也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