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所有的纸条都应该是号”

号，恰好是艾笙的号码。

艾笙语好一会儿，才笑：“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

苏应衡瞪她一“我这么苦心孤诣，都是为了谁？”

艾笙不买账“还能为了谁，当然是为了你自己”

说完见他更加闷闷不乐，就拉了一下他的袖“真那么想和我舞？”

苏应衡脸发黑“烦着呢，别和我说话”

艾笙立刻顺：“其实我也期待和你舞的，你是个很好的舞伴”

说完她手臂上起了一层疙瘩。

男人却很受用“你说的最好是实话”

瑞信的尾牙会过后，节便近在前。

苏应衡夫妻索搬回老宅住了几天，苏承源嘴上嫌弃，心里喜。

天天拉苏应衡下棋。

苏应衡每天费劲苦心，使自己让棋的招数不被老人家察觉。

原来闲起来和忙碌时一样难受。

正在桌上磕着棋，一粉影伴着梅香气徐徐而来。

苏应衡抬起，恰好对上艾笙的睛。

她笑了笑，也不声打扰，将一枝古韵淡雅的梅宣德青瓶里。

老爷下棋思考得慢，苏应衡趁着他冥想的空挡站起，到艾笙旁边。

问她：“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你人影，现在才现？”

艾笙睛里笑意灵动，像荷叶上来去的珠。

“跟蔡姨学着织线袜”说着从外兜里变一双灰的长袜“喏，给你织的”

男人嘴角带笑，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不释手。

看见袜底有“霉运”两个字，便轻轻“咦”了一声。

艾笙最得意自己的创举，跟他说：“就是把霉运踩在脚底的意思”

这两个字也是用线织成的，笔画不少，看得来十分费工夫。

苏应衡收在自己兜里。

艾笙却有不好意思地提醒“袜颈一只长一只短，在家里穿穿就好啦”

他嘴上答应，实际上恨不得把脚底“霉运”两个字亮来，让其他人看看，他老婆有多心灵手巧。

到了冬天，她穿得圆。苏应衡总忍不住伸手去摸。

现下也是，俯贴近，和她耳磨撕鬓。

然后一幽幽的苍老声音传来：“真当我是死人呐”

艾笙面上一红，立开两步。

苏应衡脸发僵：如果您不声，我还真忘了房间里还有个年愈九十的灯泡。

大年三十要在苏家守岁，年初一就要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