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没错。我就喜东区这样肮脏的街区和房。”

“快把那边的酒拿过来给我。”

“你很会喝耶！是不是肚那里有呀？酒都从那个去了吧？”

“宝石还我！”在玛丽亚嘴上的手松了，所以玛丽亚大声叫着。

“那样的石有什么鸟不起！”不知是谁这样不满地喊，接着就是一阵咕噜咕噜的喝酒声音。

“看！我把它吞掉了。我把那颗小石吞到肚里了。”

“真的吗？你可真厉害。”

“啊哈哈哈，真的吞到肚里了吗？”

女们刺耳的笑声像突然爆开的炸药一样。

“我把钻石吞到肚里了，现在我是好几万英镑的女人了。”某个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这样叫嚣着，其他女人则继续疯狂地笑着。

“没错没错，你现在是好几万英镑的女人了。”

玛丽亚用尽了咙的力量，发绝望与愤怒的哀号，她一直叫喊着，泪也不断下来。

3

玛丽亚全淋淋到回到屋里，把天鹅绒的空宝石盒放在工作桌上吼，忍不住又哭了。

因为害怕母亲担心，她先是压低声音狠狠地哭了一会儿，又继续无声地垂了一阵泪，不久之后又因为烈的不甘心，肩膀再度激烈地抖动起来，就这样，她持续哭了好几个小时。已经是晚上十多了，隔房间里的母亲，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

她脱掉衣服，全冲净，换上净的内衣，再回到房间里时，被欺凌的位剧烈地疼痛起来。此时才发现到原来自己的手、脚、整个都在痛。这些疼痛其实是一直存在，只是直到刚才为止，她完全笼罩在绝望与愤怒之中，所以没有觉到那些疼痛罢了。现在，玛丽亚什么也没有了。

独自待在黑暗的房间里，玛丽亚的神有错了。她的脑里现在只有一个念，那就是无论如都要拿回那颗钻石。她反反复复地想着，近乎发狂地想要拿回那颗钻石，变得歇斯底里。只有那颗昂贵的宝石，能够把玛丽亚从污浊之中拯救来。那颗小小的石，关系着玛丽亚后半生的希望，所以一定要拿回来才可以。这样的想法烈地左右了玛丽亚的神。

玛丽亚打开工柜的门，拿裁剪革用的大型刀。然后穿上黑的洋装，披着宽松的黑上衣，把刀藏在上衣里面，悄悄地来到夜的敦东区。此时已经是接近凌晨两的时刻了。

她蹒跚地在街上走着。十九世纪的敦东区，是全世界最适合年轻女在夜闲晃的地方了。因为这里可见街的女，所以行人就算看到玛丽亚，也会以为她是女，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再加上时间已晚，在路上与她而过男人们，也都醉到视力模糊了。更重要的是，那时和现代不一样，路上的光线非常暗淡，更何况又是雾蒙蒙的夜晚。

从时装街的家里来后，她没有往主教广场所在的南边走，而是往东行走。那是因为她想到那些女人们或许还在主教广场那边，她觉得害怕。

在敦东区里，不往哪个方向走，随便都可以碰到一女。哪里是女们街拉客的地方，玛丽亚大约都知了。那是白教堂车站附近，汉伯利街一带，玛丽亚是住在时装街的人，这事情就算不想知，也会听到别人提起。

玛丽亚好像得了梦游症一样，摇摇晃晃地在夜的街上走着。当她走到汉伯利街时，虽然夜已经是了，却还遇到许多载满了货的大型车。车发响亮的答答蹄声，朝着果菜市场的方向，经过她的边。

空气变得冰冷刺骨，白天时散发在空气里的腐败臭味，好像也被冰冷的空气冻结了一般，不仅没有那么臭，甚至觉不太到了。淡淡的雾笼罩着整个东区，总是堆积如山的垃圾也被雾隐藏起来了。玛丽亚一边幻想着这里是有钱的王驾着金的车，要来把自己带到山上城堡的童话街，一边握上衣下面的刀。她蹒跚地走着，泪扑簌簌地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