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接下来要怎么办？”我问。格利一面叹气，一面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然后说：“我肚饿了，想去迪蒙西小旅馆吃个早餐。你呢？”

我很快的摇摇，说：“琳达不在了，我不想去没有琳达的迪蒙西小旅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迪蒙西小旅馆吃饭，也不会再去亚文酒馆，因为我现在就想喝酒喝到死。

琳达开朗的态度让我觉得很舒服，所以我会常去亚文酒馆坐在吧台前的位置上，一面看着琳达一面喝酒。我从来没有想过琳达会比有病的我更早离开人世。所以刚才我有着今晚要一面喝酒，一面追忆琳达声影，然后一起到那个世界的想法。

但是现在我想：在没有看到这案落石之前，我还不想死，也不会离开这里。如果这个案能破案——如果有这么一天的话，我就会离开这个没什么朋友的乡下，去某个地方，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事了。可是，我要去哪里呢？我想过或许可以重返敦。既然我已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敦至少还有几个熟人。琳达之死带给我的打击太大了，这是我以前从没想过的事。

“和瑞典来的教授联络上了，他说他会上来这里。或许他会想到什么事情。”格利说。

或许他会想到什么吧！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也没有能力解决这个无法解释的事件吧！不只他，这是任何人都无法解开的谜。

这个事件结束了，因为这是奇怪的神所创造的奇迹，所以是无法被人类解释清楚的，只会随着时间的逝，渐渐被人们淡忘。或许这件事就像红海在西面前一分为二，让西带领以列人离开埃及，然后淹死了许许多多在后追赶的埃及士兵一样，是谁也解释不了的奇迹。

6

御手洗教授到达林白广场时，人群已完全散去，广场上只剩下警察和我及亚文。可是，天空里神的咆哮声还未停止。教授站在林白广场中央，那里曾是琳达倒卧之。他定定地站着，陷沉思之中。

我也站着，但我的心情好像跌冰库之中，我觉得我的好像完全冻僵了，鞋里的脚也失去了知觉。我的脑一片空白，除了“哪里有和的房间”这个念外，没有任何念与想法。不是有人曾经说过吗？人类的有时会于“死亡”的状态，我现在就于那样的状态之中，好像随时都会死掉似的。这时候是不能喝酒的（我还能分辨这状态，可见我还会再活一阵）。

雪已经停了，广场中央清清楚楚地留着琳达卧倒时的痕迹。教授低看了雪地上的形一会儿，才挪动脚步，绕着这个形走了一圈。我和格利站在一起，看着教授的举动。旁边的汤姆·格兰西斯、约翰·霍金斯及其他的几个警察也和我们一样。我们和教授之间的距离只有几码，但是，雾之中，教授的影看起来还是有模糊。

不久，教授偏离圆形的轨，朝我们走来，并问格利：“琳达的衣服上，有弹痕之类的痕迹吗？”

格利摇着说：“没注意到。”

教授双手抱，表情相当郁结地站着。他的样看起来很孤独。

“怎么了吗？”格利问。

“啊，我只是在想琳达怎么死的事。”教授回答。

“教授，刚才我们正在说以后的情形。”

教授低着，脸朝着旁边。我又说：“这么奇怪的事情，解决不了…”

“你说什么？”教授闻言，转看着我说。“你的意思是这个连续杀人事件无法破案吗？”

没有想到教授会这么说，我不禁笑了。

“教授，你能告诉我现在天空里的声音是什么吗？是谁能撕裂这么多人的？谁能够不留痕迹地在这里杀死琳达？这个村很小，如果有外人村，大家都会注意到。可是，有那样可疑的外人村里了吗？你能告诉我，什么人有本事这样杀人呢？”

我说，但站在我旁边的格利却一句话也没说。

“我当然希望这个案能被解决。”格利仍然沉默，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又说：“我也非常想知凶手是谁。只要能告诉我答案，要我把灵魂卖给鬼我都愿意。”

“酒呢？”格利突然冒这一句。

“什么？”我一时不解他的意思而反问。

“如果要你从此戒酒，才告诉你答案呢？”

我一下语，旁边的人也变沉默了。

“尼，你能暂时保留这哈姆雷特式的提问吗？”教授说。可是我仍然继续我的问题：“教授，你的意思是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你真能解释这一连串奇怪的谜题？”

“我能。”教授立即说，让我吓了一大。

“怎么解决？这事情只有神才办得到吧？”

“解决所有谜题的关键，就在城堡附近的莫里逊先生家里。”教授说。

“莫里逊先生？他是谁？”

我一说完这话，就立刻想起来了。显然我的和思考能力都暂时被冻僵了。

“啊，是昨天晚上琳达说过的，曾经被当成卖场所的那房吗？”

教授，并说：“是的。我想只要去了那里，一定能发现解决这个连续杀人命案的线索。”

于是我说：“可是教授，那个房的样已经改变，和四十年前不一样了。现在已经有别人住在那里了。”

“那里有个被封死的地下室，是没有人住，也没被改变的地方。”教授说。

“还是先把肚填饱了再说吧？”

格利嘴说，他的话很离题。教授看着他，说：

“你自便吧，我不吃。你知莫里逊的家在哪里吗？”

“问一下就会知了。”

“那就麻烦你去问。一个小时后，我们在城墙前面碰。还有，请告诉莫里逊夫妇，警方要打掉他家里一片墙——只是小小的一片墙，等命案解决以后，警方会立刻帮他们修好的。另外，请准备长绳索和五、六个灯泡，绳索最好有钩，才可以挂在突起的地方。还需要一有橡胶的真空尘，最好是营业用，力的比较好。”

“要这些东西什么？”

“因为要被封死的莫里逊家地下室呀！如果不先清除掉那里的陈年尘土，我们的呼官恐怕会生病吧？如果还有安全帽和防尘面罩，就更好了。好了，我们一个小时后再见吧！”

“教授现在要什么呢？”我问。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包括琳达在内的所有事情。”

听到教授这么说后，我便说：“教授，你可以告诉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