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的话，他一定会倒下去的。他嘴发抖，说：“看看现在的你！竟然和这样的废在一起。这会使你堕落的！你听他们的话，等于连废都不如！”

“我…我是…”通想说什么，但是吉敷打断她的话，说：“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说那些没有用的话。”

一阵风从耳边扫过，吉敷从咙里挤声音：“看着我！不要说话，看着我！让我想起从前的你！”

吉敷回瞪着藤仓兄弟，心想：来吧！快来杀死我吧！

“或许已经迟了，或许真的迟了。但是，你看着我，好好的想想吧！”他再度对通喊话。他着气，力已经到了界限。奇怪的是，他竟然还能站着。

“想想看从前的自己吧！通。”牙齿再度咬得嘎嘎响。一阵风又来了，像是在挑战风声一样，吉敷又叫：“你不是问我，你和工作哪一个比较重要吗？你问过很多次，我都没有回答你。但是你现在看看，看看我现在的事。我为的是什么？你好好想想吧！”

吉敷全搐，脚已经支撑到极限了。可是，在让通看到自己的意志力和男人的斗志之前，他不能倒下去。

6

吉敷在黑暗中张开睛。心里想着：这里是哪里？的疼痛也在他醒来的时候同时苏醒。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他觉到有人在拉他。这里是雪地上，他的双手被举到的位置，有人正在拖动他。

“等一下…等一下…”他说了好几次，但是声音嘶哑，本不成话。

“等一下，好痛！”终于说清楚了这一句，被拖拉的觉立刻就消失了。他的双手被轻轻地放在雪地上，有人走到他的边。

“竹史。”随着这个声音，他的被抬起来，被轻轻抱住。是通。

“对不起。”通说。“真的很想见你。可是又不能见你，所以想能够听到你的声音也好…这样连累到你，真的很对不起。”

“不要说这些。”吉敷一边，一边说：“这里是哪里？过多久了？”

忍耐着骨嘎吱响的声音，吉敷坐起上半，看了一下周围。这里好像是白山竹丛的附近。

“这里吗？是刚才的附近。你问过了多久？”通说：“没有多久，才五分钟左右吧。”风声中的通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哀鸣。

“那就糟了。藤仓兄弟如果发现刚才是被我唬住了，或许会再回来看。我们必须快离开这里。”

“你受伤了？”

“嗯。我不能再受伤了。扶我一下，我要站起来。”

靠着通的肩膀，吉敷终于又站起来。痛又回来了，但是麻痹的觉不变，也没有想吐的觉了。踩着白山竹的落叶，他们往国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要怎么办？”通问。吉敷因为疼痛而一直皱着眉，过了一会儿才说：“通，你会开车吗？”

“如果是自排的车的话…”

“太好了。我的车停在国上，是自排的车。我的已经没有办法开车，你来开车。不过，前车窗的玻璃不见了。”

“前车窗的玻璃不见了？”

“是呀，一定会变得很冷吧！”

在痛得几乎无法呼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开玩笑。吉敷的状态没有改变，但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胜利，他的心境改变了。现在再想，刚才的车祸对他来说，竟是一件好事。那一撞，让他对自己的完全绝望的境地，他才有那反正要死了的觉悟，而豁一切。如果他对自己的还有那么一的期待，一定会挑战那两个兄弟，最后的结果是简单地就被打倒在地。

他的车还在原地，但是白的SEDAN已经不在了。吉敷指着驾驶座，问通：车的钥匙是否还在？刚才他离开车时，并没有掉车内的钥匙。藤仓兄弟逃走时，很有可能顺势拿走他的车钥匙。

“在呀！”通说。

“把椅上的玻璃碎块扫掉，发动车的引擎。”吉敷说完，便靠着车，等待通完成他的指示。不久，他听到引擎发动了的声音。这时他有一奇妙的觉，他想：通会发动车的引擎了，她真的长大了。

“副驾驶座上的玻璃碎块也扫掉了。接下来呢？”通问，然后探看着车里面，打开车内灯。

“检查车灯。刚才的车祸可能把车灯撞坏了。如果两边的灯都坏了，就只好放弃这辆车，想别的办法离开这里了。打开车灯看看吧！”

前面的雪地亮了，车灯好像没有坏，看来还有希望。吉敷不想拖着现在这样的，在路上拦车、搭便车。

通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车的前方，说：“只有一边是亮的，另一边坏了。”

“只有一边吗？有麻烦。那就慢慢开吧！”吉敷说完，就慢慢地爬车里，坐在副驾驶座上。

“很冷呀！把气开到最大吧！”吉敷说。

“已经开到最大了，但是还是冷。对了，我有透明的塑料布。”

“透明的塑料布？”

“嗯。不过，只有包袱巾那么大，没有办法把前车窗全盖住。可是，我没有胶带。”

“后车厢内有胶带，上贴起来。贴你那一边好了，我靠近你一就行了。”

吉敷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通把透明的塑料布贴在前车窗上。不能帮通的忙，让他很难过。因为有风，所以通独自贴得很辛苦。了一阵之后，通终于完成了一辆古怪的车。如果不是现在这样的状况，看到这样的车时，吉敷一定会捧腹大笑。

“这是一辆破破烂烂，别心裁的补钉车。”

“嗯。和现在的我一样。你看得见前面吗？”

“没有问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通，我想问你一件事。”吉敷护着侧腹，忍着疼痛，看着通的睛，说：“你杀了藤仓市和房吗？”

“我没有杀她们。”通也直视吉敷，并不闪躲吉敷的神。

“很好。那我们去钏路。”吉敷很脆地说。

“你要让我被逮捕吗？”通悲伤地说。

“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成为阶下囚。”吉敷看看手表。现在还不到八，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三个小时。只要在明天早上九以前解开三矢公寓的奇怪命案之谜，通就可以脱罪了。

可是，万一无法解开谜团，就得面对最不想面对的结果。那样的话，还不如没有找到通。

三矢公寓的命案谜团很棘手，若是平常的话，吉敷不会下这么危险的赌注。可是，现在有通这张王牌在手，三矢公寓命案的真相，她应该多少知一些。因此，他觉得这个赌注是有胜算的。

车上路了。虽然有塑料布的前车窗，但风很大，还是很冷，风声更是咻——咻地从耳边扫过。

“知路吗？”吉敷一边发抖，一边问。

“嗯。”通，然后说：“很冷吧！”又说：“你的伤是车祸造成的吗？”

“车祸只是其中之一，我受了很多伤。”吉敷回答。

“还是先去医院看你的伤势吧？”

“没有时间去医院了，我们的时间只到明天早上九。我不要，可以忍耐到钏路。”

“骗人，你的脸非常不好。”

“那是因为太冷了。不说这个，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首先，你为什么那么听藤仓兄弟的话？”

“这件事说来话长…”通手握着方向盘说。

“你就慢慢说吧！反正开到钏路还很远，而且只有一只睛的车也不能开快。”

“可是，我现在不想让你讨厌我。”

“这是什么意思？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

“我也不知。因为我们好不容易再见面了。刚刚见面，所以…再等等吧！”

这样吗？女人的心思就是这样的吗？吉敷如此想着。可是，这个问题是这个命案的心，他不能等呀。

“那个理由和你五年前离开我有关吗？”

通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动了一下脖，说：“嗯。有，所有的事都有关。”

“所有的事？”吉敷追问：“包括你那些奇怪的‘病’吗？害怕小瓶、害怕飞蛾、害怕盛冈家里有鬼面的那个房间等等的‘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