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声音让躺在被窝中的他抬起，竖耳倾听。但是石互相敲击般的声音不见了，只听到风声、风雪的声音和雪片打在玻璃窗的声音。是神经过听错了吗？小田切再度把靠在用坐垫折叠成的枕上。可是——叩、叩、叩——又听到了。

有谁在下楼梯吗？小田切的脑快速转动着。可是，谁会在这个时间里下楼梯呢？而且，如果那是某一个“人”下楼梯的声音，那么这个人走路时发来的声音也太奇怪了。那是不畅又缓慢的行动声音，好像是每走一步都要仔细确认后，才会再走下一步的样；好像是——对了，好像是机人在走路，非常生的、提心吊胆的、非常不自然的走路方式。

躺在暗暗的被窝里的小田切，不禁怀疑自己是在作梦。但是，他又觉得那个听起来有些奇怪的声音，愈来愈像脚步声了。除了脚步声之外，不可能是别的声音了。还有，那个奇怪的声音正在下楼梯，而且慢慢接近自己所在的房间窗。

一直看着盔甲武士在风雪中慢慢远去，完全呆住了的小田切，突然想到要拍照。他慌慌张张地拿照相机。照相机上还安装着闪光灯，不过，他没有勇气使用闪光灯，而且距离太远了，闪光灯也派不上用场。更何况，武士的脸朝着他的方向。

小田切想好要用最慢的快门速度来拍之后，便迅速地拆下闪光灯，拉下闪光灯的线路。

接着，他改变相机上的快门速度，从六十分之一秒，调整到八分之一秒。他的手指颤抖的程度，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然后，他很快地靠近窗边，再度拭玻璃上的雾气。盗甲武士已经在相当远的地方了。

他的手臂用力夹腋下，还把手肘靠在窗棂上，再把窗帘关一，遮住自己的。他把照相机的镜对着外面的风雪，力求手力量的稳定，了好几次快门。第一次在不用三脚架的情况下，用这么慢的速度拍照，他觉得不安，不知到底能不能成功地拍下照片，或许只能拍到类似剪影的东西吧！

就在拍照的时候，盔甲武士仍然继续远去，已经从铁丝网围墙的，走到外面的路上，并且越过路，消失在铺满大雪的原始森林中。小田切的睛离开照相机，发了一阵的呆之后，脑才开始活动。他想：倒退走的武士，是从原始森林里来的吧？

4

“对，她们死了。”

“但是——”河野双手抱，疑惑地说：“昨天下午六左右开始，我就一直在这里，并没有看见藤仓市和藤仓房经过那里，去楼上呀。”河野指着面向走廊的窗。

“你可能漏看了吧！”刑警很脆地说。

“不会，不可能漏看了。”

“可是，刚才你说你自己晚饭。她们可能在你自己准备晚餐的时候，从那里经过的。”

“没有。她们也没有在那个时候经过那里。我为一号楼的理员，有责任在，所以面对走廊的门经常是开着的，只要一听到些微的脚步声，就会立刻注意窗外走廊的情形。面对走廊的窗有透明的玻璃，而且窗帘是全拉开的，所以，只要有人经过，就不可能逃过我的视线。”

“或许是有意避过你的视线，躲躲藏藏来的。”

“就算想偷偷摸摸的来，也会被我发现的。小孩故意以蹲着走的姿态，从窗下面经过时，我也是立刻就会察觉到的。因为那扇门已经很旧了，不是开还是关的时候，都会发吱吱嘎嘎的声音。我的耳力还不错。”

“那么，会不会从别的来呢？”

“别的？是哪里？与外面相通的只有这里。还有，一楼的每一间住面对外面的窗，都装有铁格窗，所以不可能从窗这栋公寓里。”

河野非常认真地说自己的看法，刑警不禁苦笑，说：“照你的说法，藤仓市和藤仓房本就不可能这栋公寓的五楼。”刑警笑了一笑，又说：“可是，事实上她们确实是在上面的房里，所以，还是你漏看了吧！”

“我不可能漏看了。”河野的脸都变了，他非常持自己的想法。“每个从那里经过的人，我都会确认一下。我有这样的习惯。”

“好了，好了。”刑警摇摇手，以手势制止河野继续说下去，并且换了一个话题：“她们可能是昨天中午的时候来的吧！对了，她们的先生都姓藤仓，他们是兄弟吗？”

“是的，藤仓一郎和藤仓次郎是兄弟。”

“市和房分别是这对兄弟的妻？”

“是的。”

“他们是怎么样的人？”

“您是问他们的职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