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把通救来。

他暗自握拳，肌和关节都发声响，然后走向青森车站。

吉敷心中没有矛盾——没有职业德与情难以兼顾的矛盾。他相信这是意外事件，因为通不可能企图杀害任何一个人。通一定是受害人，虽然不知原因是什么，但是他相信有人要通的命。

要救通。要清楚通的命有危险的原因，然后把通从那个危险之中拯救来。吉敷的脑里，只有这个想法。

5

在青森车站前用过午餐后，吉敷立刻搭乘十四四十分，从青森车站开的“初雁十六号”前往盛冈。他信通去盛冈了。

到达盛冈时，已经十七十五分，冬天的太早已下山。

吉敷以前来过盛冈数次，那时通的父母虽然常常生病，但还健在，所以曾经陪伴她回到盛冈的娘家。通的家与盛冈城的旧址之间，夹着中津川的昆沙门桥，离新渡稻造诞生地的地很近。

通是独生女，而且是父母年纪大了以后才生来的，所以盛冈的父母希望她一有空，就回家让他们看看。他们还说：没有见到孙以前不想死。吉敷没有亲自听到那样的话，但是，好像每次通去看他们时，他们都会那么说。

从盛冈车站走路回娘家，是有距离，但是吉敷陪通来盛冈时，却从来没有坐过计程车。他们会沿着车站前的大路走，很快就可以走到河边。到了河边后再过桥，离家就不远了。那条叫开运桥的桥，他们已经走过无数次了。

开运桥的桥下附近，有一家叫“白杨舍”的咖啡馆。坐在那家咖啡馆的窗边座位时，可以俯视河面，看着在窗外的几株白桦树。通很喜那家咖啡馆，每次回来盛冈时，一定会带吉敷光顾那里；她和那家咖啡馆的女主人，好像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了现代化的车站大厅，踩过车站前广场的砖，再经过车站前的短短大路，就是开运桥了。

吉敷没有上桥，他走桥下岔路的右边小路，然后在小路尽的地方右转，很快就看见建筑在河边的“白杨舍”了。方形纸罩的灯座亮着，虽然是过年的日“白杨舍”好像照常营业。

推开门，店内还是老样，没有什么客人，只有一位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坐在吧台边。老板娘在吧台里。吉敷记得她的名字好像叫广濑宪。已经五年半不见，她似乎老了一。

因为推门的关系，挂在门上的铃铛响了。吧台里的老板娘一般说着“迎光临”一边抬起来看顾客。一看到来的人是吉敷，便立刻说：“哎呀，好久不见了！”

吉敷的心里也油然生怀旧的情绪。不过，如果是在外面的街上遇到老板娘的话，自己恐怕不能立刻认她；可是，五年半不见的她，却一就把他给认来了。是因为自己的外貌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吗？还是自己心中所想象的理由呢？

“好久不见了。”吉敷也说。他本来想坐在吧台边，便往吧台走去，但是转念一想，还是走到窗边的位坐下。从窗看去的景依旧。开运桥和沿河的建筑的倒影，映在河面上，没有倒影的地方，便反着夕的余晖。北边河川的河，看起来非常净。

植在窗边的白杨树仍然瘦瘦的，这几年好像都没有长大的样。以前和通来这里时，总是坐这个位。

“坐吧台这边也可以呀！”宪端着杯，从吧台里走来。吉敷听到她脚步接近的声音了。

“坐这里就好了。”吉敷说。坐在吧台的男人，转看了吉敷这边一。

“你们都喜这个位。”她一边说，一边坐在吉敷对面的椅上。

“上次通来的时候，也是坐这里。”

“什么时候？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吉敷心想：通果然来过了。

“这个嘛——两、三天前吧？——不，好像更早一，是去年的事了。”

“她来的时候，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啊。她只是坐在这里，拚命地写信。”

“写给谁？”

“写给你的。就是这个。”

她从围裙的袋里，拿一个白的小信封。吉敷接过来，看着信封上收信人的姓名。吉敷竹史さま①。刚才在青森署见过的笔迹，现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是通的字。通以前就有这样的习惯，名字后面的敬称总用平假名来书写。信封背面的寄信人姓名，只写着通。

“还好吗？好几年不见了。”广濑宪说。

“唔？还好。”吉敷回答。他已经有心不在焉了。

“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很想看信吧？那就请好好看信，我去那边，不打扰你了。”宪站起来，走向吧台的客人。她弯腰钻吧台里，然后和坐在吧台的年轻客人闲聊。

吉敷急忙拆开信封。并不是很厚的信，这让吉敷有些不兴。信纸折叠成四折。

通

PS：请不要去钏路。我不想这样写，但是还是这样写了。

译注①：即先生之意，汉字写成“样”是对人的敬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