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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应该尽早回到自己的国家。”
“哪里呢?你说回哪里?哪里是我的国家呢?我的国家,已经不存在了。我只剩下一个人了。你是不是讨厌我呢?”安娜塔西亚的
眸里充满了泪
,直直盯着仓持。
“这不是喜
或讨厌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呢?”
仓持稍微笑了一笑:“也对,您还很年轻,这是小孩
才会有的想法。”
“你不会喜
上我的吧?”
“要是讨厌,我就不会说这些话了,您是俄罗斯人啊。”仓持说。
“我才不相信俄罗斯人。那样的俄罗斯,已经不是我的国家了。”
“可是俄罗斯、还有俄罗斯的人民都在等着您,难
不是吗?公主殿下。”仓持激动到声音有些嘶哑,他们两个人在雪原当中,互相注视了好一会儿。
“你已经知
了吗?”安娜塔西亚低声说着,仓持慢慢

。
“我这一整格星期都寸步不离地照顾您。在这段期间里我听过您说了许多梦话。您把手伸向我说,允许我握你的手、允许我在您
边、允许我替您退烧,在俄罗斯彼得要
的乡下姑娘,人人都会这样说话吗?”
“我的德文说得不好。”
“不,您说得比我好多了。”仓持说。
“我是不是让你觉得不
兴了…”
“我看起来像是不
兴吗?没有那回事,我心中充满了无上的喜悦。现在军方
层还没有发现您的存在,可是我的直属长官已经察觉了,所以他才允许我这样照顾您。虽然我不太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这位长官是位明事理的恶人。所以趁着现在,您还可以自由地
这里。但是等到这个大队的
层发现了您,或者是东京的大本营发现了您的话…”
“被发现后会怎么样?我会变成俘虏吗?”
“不,不会的。”仓持摇摇
。
“现在的我还有什么价值吗?罗曼诺夫王朝已经等于不存在了。如果想要拿我来想布尔什维克的新政府提
任何要求,我想他们
本不会理会的。”
“现在或许是这样。但是如果我们的形势转为不利,新政府一旦稳定下来,敌人说不定会要求把您
来。”
“列宁和尤罗夫斯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只要日军不说,他们不可能知
我还活着,对吗?而且,世界上的舆论也不会允许的。德国和英国皇室不会
睁睁地看他们这样
的。”
仓持继续保持沉默。战略和政治实在太不单纯,他实在不了解。这是一个拙劣算计横行的丑恶世界。这个世界复杂得太恐怖,而且不时在
动,一介军人的他,太难预料未来的走向了。
“日军不会把您的事告诉俄罗斯。”
“那就没有问题了。”
“但是之后的发展我也无法预测。”仓持说
。
“你认为那些布尔什维克分
人跟列宁真的能治理这个国家吗?”安娜塔西亚开始换了话题。
“我不懂这些事。”仓持回答
,而安娜塔西亚则断言:“不可能的。这么广大的帝国,他们终究是无法掌控的。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魅力,人民是不会向着他们的,以后一定会
现许多抗议分
。”
“可能是这样,但也可能不时。而且列宁也很可能一一杀掉那些抗议分
。”
“他能杀掉几万人、几十万人吗?不可能的。”
“我懂了。然后呢?您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早晚会崩溃。那些卑劣的人组成的政权,是不会长久的。罗曼诺夫总有一天可以重新拾回政权。到那时候,日本会因为曾经帮助过我而占上风。”
仓持慢慢地

:“或许吧。这
可能
的确不小。”
“那我们就相信这
可能吧。其他的,就
付给上帝的旨意了。”
“政治是没有那么单纯的。我不希望自己将来会
背叛您的事。而我也不希望自己周围的人
那
事。”
“那就不要让他们那么
啊。”
“我并不总司令官,”仓持说
“有些事我也无能为力。”
“现在要加我回到那些恶鬼的老巢,才是真的背叛,那是谋杀。“
仓持又沉默了下来。
“他们等着我自投罗网,大家都想要侵犯我、杀掉我。”
“所以,您肚
里孩
的父亲…”
“没错。就是那群恶
里的某个人。就算不是他们,其他人也会假装亲切、假装对我好,嘴里说一大堆大
理来侵犯我。这就是现在的俄罗斯,这就是我一向认为是自己祖国、一直
的俄罗斯。所以我到上个星期为止,都以为自己被上帝抛弃了。但事实上并没有,到了最后一瞬间,上帝把你带到我面前。你就是上帝的旨意、你就是我的宿命,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仓持安静不说话。
“你讨厌我吗?”安娜塔西亚又问了一次。
“为什么要问这些话?”
“我非常信赖你,我允许你待在我
边,
跟随着我。请你告诉你的长官我的真正
份。我会命令那位长官,让你一直待在我
边。”
仓持叹了一
气:“别胡说了。”
“你不
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