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的态度，好似闲漫步到故友家中，呼一声：“取酒来，我与你闲饮如何？”就是这意味。

曹国公与其说被他的镇定所打动，不如说被他的风度所染，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家中三代皆为国公，气度还有。再说这个人功夫之，要想取自己首级，只怕早已得手。施泽长笑一声，命从人：“退去。”待他们往外面走时，又喊住，笑：“备茶来。”

“多谢国公。”来人殷殷谢。看上去真如好客主人和得意客人。

香茶袅袅在帐篷中飘，曹国公和来人谈得快。先是茶，再是书画，两个人十几句话里谈古论今，由书到墨，面前虽然没有一，只凭嘴来说，居然十分投契。

茶到后，来人切正题：“看来再无人打扰。”他坐着不动，手在桌上茶碗边，嘴角噙笑：“宗丘国太殿下使臣，奉太命来此。”

曹国公大为惊骇，却还能稳住。他抚须以为退：“太殿下有何事命使臣到此？”

“太听说贵国七殿下许王攻城不利，命国公前往支援，太请问国公，七殿下所娶的，是不是安陵公主？”

曹国公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全天下的人都知这事。他还是反问型的，并不正面回答问题：“听说太殿下亲临安陵王，理当知是不是安陵公主！”

他咄咄人，来人并不气不恼，端起茶来呷了一，放下来时轻轻动问：“公主可是真公主？”好似一鞭，开心中迷雾，好似一闪电，撕开大地迷障。曹国公觉得坐都要坐不住，手扶住椅把手：“此话怎讲？”

来人笑眯眯：“只是不明白，安陵国就在旁近，有公主在，怎么舍近求远。”曹国公心中豁亮，自己过去要三百里，而安陵国的守兵过去只有一百五十里，不要一天就可以赶到。安陵许亲给七殿下，不发兵意味着什么？

那公主，未必是真的。

历史上和亲的公主，有几个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曹国公一旦明白，上装聋作哑起来。愁眉不展地：“你说得也是，不过殿下命我发兵，我不敢不发。其实要说…。”

“国公你的千金，近来在中如何？”来人打断他。曹国公心中一凉，既为来人知这事，又为自己的女儿凉透了心。

来人看着他的脸，再：“听说十年前云齐都中有一桩好亲事，天造地设，天生一对，只可惜后来劳燕分飞。国公，这是你的意思？”

曹国公被得罪般的板起脸！不错，他说的这一对人，是许王殿下和自己的女儿晓月。晓月是自己的女，不是一般人。和殿下私订终后，羞羞答答对父母言说。曹国公听过就急了。皇后在世的时候，已经一般。江夫人就是那个时候得，*是那个时候得到的兵权，后来江夫人也没有当上皇后，中夫人们鲫鱼过江般的得又离去。

曹国公相不中许王，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久在外面领兵权，他是个忠于最统治的人，因为这个看不上许王殿下龙龙孙份去军中，排挤他的人也有曹国公一个。再加上夫人们争就学江夫人，闱斗争中外围受难，曹国公有几回险些翻落，他就动了把女儿送往中的心。后来兵权四分五裂，国君越发昏迷于酒中不闻不问，倒是曹国公没有想到的。则施夫人晓月，月不过数月就失，新人们递代了她。

国公怕得罪公主，又不愿为公主发兵，这就是原因之一。

他惊魂未定瞪视来人，中起了杀机：“你是谁！”怎么会知这般隐密的事！

来人笑得清风明月般清朗，脚尖划来三个字：宗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