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更鼓已然敲响，在这寂静的中听起来分外清脆。殿中透隐隐的灯火，将两个人的影映到墙上，其中一人是我最熟悉不过的北凌飞，另外一人则倚于坐榻中，那廓看着也有熟。

栖霞殿是太后会客的地方，今晚似乎格外安静，一路上女和侍卫都特别少。快到栖霞殿时，远远便看到太后孤一人，迈着缓慢沉重的步正从殿中步，神肃穆。我隐树后，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北凌飞来，往殿中遥遥望去，却见一名内侍端站着守在门，那名内侍的样有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又等了一会儿，仍是不见北凌飞来，我心中不禁疑惑，绕开前殿，偷偷摸到侧殿潜了去。

梳洗过后，我坐在铜镜前，无意识地梳理着长发，默默地想着宋莘莘今天说起的有关千汐的话，一丝不安潜上心。上次在云府，她为何会将我的画像藏于袖中？是她自己画的，还是别人画好给她的？谷后第一次去云府探望千洛时我是带着千汐去的，之后我让她自行回去，我和陆悯却在酒楼里被袭击了。那次和宋莘莘他们到瑶台仙筑，门之前最后见的人也是千汐。

回到乾安，本想去看看太后，玉藻说太后已歇下了。一安梧苑，小德便偷偷朝我打，悄声：“郡主，四殿下还在栖霞殿没走呢。”

烛啪地爆了一声，将我从沉思中惊醒。吉祥和玉蒿他们已歇下，我披上外衣，独自往栖霞殿走去。

我不禁有诧异，或许太后只是想支开其他人，和北凌飞说事儿，便应：“嗯，知了，你也早歇息吧，今晚不用伺候了。”

一阵郁的草药香味在空中弥漫着，穿着便服的皓帝坐于榻中，背后靠着一个垫，脸苍白神情萎靡，北凌飞正垂首站在皓帝面前。

绝境、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之际，终于大梦初醒。

我心中蓦地一，终于想起在何时见过刚才那名内侍了－－－－－已故孝显仁皇后的天承中，陪同皓帝将鸩酒赐与皇后的正是这名内侍。既然皓帝的贴内侍在此，那么里面那人的份已毋庸置疑了，难怪今晚栖霞殿格外清静，原是太后特意支开众人了。只是，早上才传闻皓帝厥，为何此时他不是在自己殿中养病而是现在这里？要见北凌飞，为何要这般神秘且周折地在太后的栖霞殿会面？难是有关传位的事？一想到这，心不由咚地急了一下，悄然往殿堂挪近了一些，隐于一雕大之后。

“父皇一生勤政为民，昼夜劳，才有墨渊今日的安稳繁华气象，墨渊民无不怀于心。”北凌飞恭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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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是真，盛世还远称不上。当初墨渊与赤霞连年战祸不休，我即位之时，墨渊已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先帝临终时一再叮嘱，墨渊已经打穷了，切不可再打下去了。我即位后，费尽心力与赤霞斡旋，不得已又和彤云联婚，辜负了你的母妃，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愧疚不安…咳咳…”北凌飞急忙：“父皇，母妃她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为了墨渊江山，

“你需时刻谨记，庶民百姓不会在意谁是他们的主，谁给他们富足安稳的生活，谁就是他们的主。此乃千古常理，宽则得众，千人同心则得千人力，万人异心则无一人用，庶民百姓只拥给他们带来实在好的君主…咳咳…”皓帝一阵咳嗽，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我自问一生勤勉，为政以德，虽称不上大贤大圣，却也问心无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