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顺变之类的话。可是，知残酷真相的我，却想不一句可说的话来。唯有静静地站在他侧，将伞举起挡住雨。

北凌云缓缓睁开双，那双琥珀的瞳没有了昔日的潋滟光，只剩黯淡无神的空。他没有望我，却伸手将伞挥到了地上，雨霎时将我淋了个透。

“宁萱，你有没有想泪却又不想被别人知的时候？”他又微微昂起闭上了睛。

我摇了摇，忽然想起此时他闭着睛，又怎么看得见我摇，正要开时，他已继续说：“告诉你一个方法，如果有这样的时候，把泪忍着，留到下雨的时候才让它下来，这样，除了你自己，就没人知了。”

他勾了勾嘴角，扯一抹自嘲的笑，只是，这一抹笑，比哭还哀伤。

是这样吗？当晚遭遇剧变时你没有哭，之前祭祀时你也没哭，就是为了把泪留到雨中，和雨一起落下吗？那被雨冲涮着的苍白脸庞，上面究竟有多少是雨，有多少是泪？

不知是不是因为与他站得太近，我似乎也受到了他此时心中的悲愤，这是一个多么残忍的事实，他明明知真相，却不能堂堂正正地去问一句为什么，更不能让人知他知真相，唯有将这真相生生吞肚里，烂在中。

两人沉默着站了半晌，透了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嚏，北凌云再次睁开了睛，捡起地上的油伞递给我，平静地说了句“回去吧”便转在雨中离去。

望着在雨中消失的背影，我愣怔了片刻，直到觉到上的寒意，才转离去。吉祥已在回廊里等了我许久，见我回来了，一副言又止的模样。回到安梧苑，玉蒿和玉藻伺候我换过一衣服，又端来一碗姜汤。我喝着姜汤，看到吉祥仍立于一旁没有离去，便让玉蒿她们退下，朝吉祥朝了朝手。

“怎么了，有话就说吧。”

吉祥挠了挠脑袋，有不好意思地：“没…没什么。”

见他这样，我笑笑：“吉祥，你也知我的，我以前是什么的？不过是一个小女而已，既然如今大家都是飞羽帮的人，我只当你是朋友一般，有什么话你也别藏着，直说好了。”

吉祥笑了笑“圣女您自然是对吉祥极好的，吉祥心里当然明白。既然四殿下派我伺候圣女，从此您便是吉祥的主了。只是…只是…吉祥也不知该不该说。”

我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没好气地：“既然我已经是你的主了，你怎么还怕见外的，别罗哩罗嗦，有话直说好了。”

“嗯…也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一下主，别跟大殿下走得过近而已，四殿下若是知了…”

话没说完，他的脑袋又挨了我一下打“还说我是你主，你怎么心里尽是念着四殿下。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好了，刚才…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刚死了母亲的人，觉得可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