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军第五师师长陈光明听完团长报告，很不寻常沉默了，随即叹气：“我辈不如。”

一个十五六岁小兵都听得了“真这么好？我家过年都没吃这么好。”

说这话弟兄见旁人不信，当即从怀里掏个铁盒，打开盒盖，里面满满着一小包油炒面，用油纸包着饼，还有几块五颜六糖。

这个军校毕业生还很年轻，他至今仍记得，毕业典礼上，楼少帅当着全校师生面说那番话。

“师座？”

无论是大字不识一个大兵，还是上过学堂军官，都觉得这个想法很不切实际。

“当然。”

“你瞎说吧？地主家也没这么吃。”

现华夏还被洋人欺负，各国租界明晃晃立那，把这些洋人全都从华夏土地上赶走尚且困难，效仿汉唐祖先一样开疆拓土？

“我能骗你？”说话人睛一瞪“我还他们军营里吃过一顿饭，刚好他们当天吃白面加玉米面馒，掌大半指宽片，还有那个咸鸭，油，每人半个，夹馒里，一咬下去甭提多香了。再喝一大汤，那滋味，啧！”

“我能说瞎话？你随便找一个从山东回来弟兄问问就知了。还有不少弟兄都跑那边去了。”说话冀军又把声音压低了不少“要不是我还有老娘媳妇和娃，我也去。到了那边吃香喝辣，穿衣裳都比咱们这一好看…”

一个不久前刚从北六省军官学校毕业独立旅班长说：“我等为华夏军人，则应为华夏独立，民族自由后一滴血！早晚有一天，我辈会让世界知，华夏不可欺！”

一百三十八名毕业生和一千五百三十一名生，全声嘶吼：“杀！杀！杀！”当这个年轻班长几乎是挥舞着拳说完这番话时，不只是北六省士兵，连同一旁冀军都激动得红了脸膛。

但见独立旅官兵各个信誓旦旦，想起他们之前和俄国人打，和日本人打，都赢得漂亮，再加上这次接日租界事情，冀军第五师官兵又觉得这或许不是空话。

众人同时倒一气。

不过，和独立旅官兵接这段时间，第五师冀军也发现，这些北六省大兵似乎并不只是为了多那些大洋卖命，他们常说什么军人职责是保家卫国保护百姓，这些他们都能明白，不过开疆拓土什么，大伙就有些发懵了。

“这都是给家里老人孩带，”那个弟兄脸带得意说：“要么说人都仗义呢，和咱了情，也没要我钱，都是白给。”

那个兄弟四瞅瞅，示意大家靠近，压低了声音“你们是不知，别以为咱们每个月拿五块军饷就了，人家一个月是这个数！”说着伸掌比划了一下“这还是垫底，凡是上战场都有战场津贴。我听我那兄弟说，他们连里有个大兵，上次南满砍死一个日军少佐还是什么，赏钱都够买一了。他还说，他们现都盼着和洋人打仗，给自己人气不说还有津贴拿。”

其他人也睛发直，这些大兵肚里都缺油，听到片就忍不住咽。

“敌人犯我国土，杀我百姓，我辈军人该当如何？”楼逍负手而立，如一杆钢枪“杀死他们！杀死面前每一个敌人！”

想起偶尔听到那番话，这个营长叹了气，确比不上人家，不怪弟兄们。

“真？”

当兵拿饷，扛枪吃粮，脑袋别腰带上买卖，谁不想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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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盒罐，还有不少稀罕，说是有大洋都换不来。

“人家一天三顿吃是什么？两和面馒，罐，飘着油星白菜粉条汤，还有果，苹果，橘，装罐里桃，没吃过吧？还有糖块，当官才得起烟，人家都人发。就咱们那个，”撇了撇嘴“给咱们白萝卜啃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