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听得心中惊诧不已，小心翼翼：“太师，你说的不是反话吧？”

蔡京接着：“后来的事情。你也应该很清楚，在清除元祐党后，赵之觊觎老夫的地位，于是开始策划夺取老夫的宰相。他也到了，只可惜他未能斩草除，不是他不想，而是当时皇上对老夫网开一面。也正是因为如此，老夫才能翻，但是老夫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若非他病死，老夫也一定不会让他呆在京城。其实在清除元祐党时，我们的关系可以说是亲如兄弟，曾因办公到夜。同床而息，秉烛夜谈，但是不到一年功夫，我们就都想致对方于死地，为什么。因为一山不容二虎。但是你要问老夫是否愧疚，老夫可以告诉你，老夫一也不愧疚，即便在元祐党籍事件中，很多人骂老夫是祸国臣，是臣贼，老夫都置之不理。因为那些书呆哪里知，老夫若不将他们贬走，那走的就是老夫了，要是如此的话，那苏家一家人可能就成为这臣贼了。”

李奇听得沉不语，心中却想，这就是政治的残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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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稍稍抬起，直视着李奇，：“你愧疚什么？你又内疚什么？你自己曾经也说过，在朝堂之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利益相同，那就是朋友，想侵犯自己利益的人，那就是敌人，当初我们这群老匹夫，就是你的绊脚石，你当然要将我们清理掉，这没有错，反而的非常漂亮，就连老夫也不得不佩服你。”

蔡京问：“李奇，你在回来的路上，是不是觉得这京城的局势。比跟金军打仗，还要困难的多？”

“你糊涂呀！”蔡京十分坦率的说：“这要是老夫的话，宁可面对比这还要复杂百倍的局势，也不愿意去与金人打仗。”

他说的也有理哦。李奇不解：“可不怎么说，我的确是对不起你，或者说是伤害了你的利益。”

蔡京听得哈哈大笑了起来，但随之又是一阵咳。

蔡京又继续说：“可若老夫跟你一样，老夫早几十年就因内疚而死了。就拿赵之来说，当初老夫与他不遗余力的清除元祐党，其中还包括他的亲家李格非，但是你知不知，当初就李格非的事，老夫还特地询问过他，是否网开一面。赵之当时就对老夫说，李格非乃是苏门中人，又是苏轼的学生，我今日若饶他，难免他今后不会来找我报复，就连那李格非的名字，都是他亲手写上去的。”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李奇的肩膀。：“李奇呀，这人和官是两回事，如果你不是官，你伤害别了人

，毕竟白时中还是他老丈人，不心里是怎么想。但是嘴上可不能说，这是礼貌问题，无关其他。

蔡京没好气：“你小的跟猴似得，老夫用得着说什么反话吗？”

过了半响，蔡京缓了过来，：“你莫要太瞧不起老夫了，老夫在这朝堂之上，混了数十年，对不起老夫的人何止千人，老夫对不起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他这话说的非常豪迈，他完全有资格说这番话，就说死在他手里的政客，那真是可以堆砌如山，但是他也曾败得一塌糊涂，差也连命都丢了，但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而他的敌人几乎都死了，要么就发边疆，无一例外，即便他现在死了，他这一生还是一个大赢家。

李奇赶轻轻帮他拍了拍背。

李奇了下，：“实不相瞒，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