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似得歪在独坐榻上，那一双浑浊的老依旧吊着，神态像是讨债的黄世仁，活像她们弟欠了他的。

娘在青儿托住的陌刀上连了许久，双手死死握住才抑制住了挥刀砍人的冲动，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不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戒赌了，这不过是你名义上的父亲罢了。

他是陌生，对，他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给自己好了心理建设，娘为防自己看到了他那嚣张的神态而冲动就背对着玉父坐到了一只圆鼓凳上，一气，力图使自己能够心平气和的说话。

“娘，你磨蹭什么，不是说要给我银，怎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现在你又舍不得了，不是我说你，凭你这姿，撒撒，卖卖痴，我那女婿从手指里挤来一就够我上小半个月的，反正那银也不是你的，你心疼个什么劲儿，趁着年轻多搜刮银揣在自己腰包里才是正经，被傻不拉几的给他省钱。”

“父亲，求求你，闭上嘴别再说了。”这会儿他只觉无地自容。

娘忍不住摸上了陌刀的刀鞘，目光拧狠，语气却颇为平静“父亲，我问你一句话，这赌你是戒还是不戒。”

“我戒赌，怎么不戒，好闺女，你先借我一百两银还了赌债，咱们再想以后如何。”玉父等的不耐烦，站起来就往娘这边走来，那双浑浊的老瞅着娘的背影竟添了添。

这一幕被无暇看在了里，震惊在了心里，以前他不懂风月，看不懂父亲的神，可这会儿，他在状元及第楼和大爷的边受了一年多的熏陶，心已全通了，岂能不懂那神的义。

当下失了魂魄一般，踉跄一步就摔坐到了一旁的椅上。

跟在娘边的旺儿、青儿也不是傻，两小厮心下也是惊吓不少，青儿捧刀无法手来阻拦，旺儿轻巧的往前移了一步，便挡住了玉父的去路“玉老爷，您份‘尊贵’就该坐在首位上，我们玉姨为晚辈，坐在此也就罢了，这可是我们侯府的规矩，一丝一毫也错不得的，错了是要叫人笑话的。”

玉父嘿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朝着娘喊：“好闺女，你把银拿来，为父这便走就是，定不会给你丢人。”

娘早已涨红了脸，腔里积聚起来的怨恨跨越时空，连同上辈的一起轰然爆发“旺儿，去把他死死在地上。”

旺儿稍有犹豫，想到方才这玉老爷恶心的神，大声应了声“是”便立即照。

“玉娘，你要什么，你告诉你，杀父是要坐牢的，我要告你，我要衙门里告你！”

玉父材矮小，又上了年纪，即便拼死挣扎又怎是年轻力壮的旺儿的对手，三两下便被用膝盖住了颈椎，钳住了双手。

娘蓦地起，回手刀，只见寒光一闪，刀已鞘，随之：“把他的双手贴在桌上。”

如此，屋里的人还能不知娘要什么吗，无暇虽是被自己的发现惊骇的了双，可他不能明知犯法而不阻止，踉跄起便：“不可！”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弟弟，上一次是你动的手，而这一次，也该到我了。”娘双眸发红，说时迟那时快，正要挥刀砍下时，凤移从门外转来，从后抱住娘，握住了她握刀的手。

“娘何须动气，此人给我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