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军功才行。

温煦，地面上，枝条上，屋脊上雪都开始化了，沿着屋檐，哗哗比下大雨还急促。下雪不冷，化雪冷，娘穿厚厚正坐窗前看姜妈妈给她绣鸳鸯肚兜，藕荷底，鲜妍而栩栩如生一对戏鸳鸯，别提多好看了。

小直，看着看着就被姜妈妈一手绣活给收服了，咬着手指问能不能跟着学，小草虽不会说话，可那渴望目光也了她心思。

娘也想学，尤其当知了绣活能卖钱，是贫穷女们活命本事之后。

姜妈妈也有好为人师时候，满脸笑着就答应，给三个人一人了个绣棚，从绣树叶开始教起。

正当主仆几个兴致要大一番时候，那秦姨娘便带着自己丫们浩浩杀过来了。

“坐。”来者是客。

“好妹妹，我那边去了几个下贱人工，我没躲去，便来你这里消遣，妹妹可不要恼了我才是。”

“什么下贱人？”娘听着有些扎耳朵。转念又迫自己习惯，她知，这个国度是有贱籍，还分好几个等级，像婢、隶、教坊歌姬舞姬等都是。并且，那些工匠手艺人也被认为是低贱，因为大多数手艺湛手艺人都是豪门世家仆。

“啊，难爷没跟妹妹说吗？”秦姨娘夸张。

娘摇，继续绣她那四不像树叶。

“唉，也是，爷怎会跟妹妹说这些，反正妹妹也没见过。是这么回事，我是习惯了每日必亭里吃酒玩耍，这一来了这边呢，竟发现没有亭，唉，这府里起止没有这一样，其他我也能忍了，只这亭必须有，否则，一天到晚闷屋里就要憋病来了，这不，大爷疼我，特特拨了银给我建亭。”

“那是大爷疼。”娘随意，凑过脑袋去问姜妈妈：“妈妈，这个挽错了可怎生是好？”

“无碍，如夫人顺着这个针再回来便是。”

瞧着她们主仆自顾自说话，秦姨娘冷笑涔涔，片刻之后笑着凑过去，夺过娘手里绣棚放前看，当即便笑：“妹妹这一手绣活真是没人可比，也只妹妹这般钟灵毓秀人才能绣这般歪扭黄树叶来。”

娘掰了掰手指，往后靠向大枕笑：“我自绣我，丑都是我自己看，也不碍旁人事儿。”

“妹妹别恼我呀，我这人心直，其实没什么恶意。”秦姨娘接过绣活扎了几针，便笑：“我一直养侯府里，除了自家那些爷们也没见过外人，比不得妹妹见多识广。”

娘弯冷笑“谦虚了不是，生侯府里，我听说每个豪门大里都养着许多姬妾供来往客人赏玩，若是哪一日姬妾数目不对时，也会派遣了家中姿不俗婢前去服侍，我瞧着姿容便是极秀丽。”

秦姨娘低叫一声扔了绣棚，捂着扎血手指，压下冷笑，面委屈“妹妹这是拐着弯败坏我名声呢。”

“不敢，比不得骂人不带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