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三年，那是年少懵懂，虽然有些稚，终究没有那么多忌讳，人相也就随多了。

欣然翻过《吕氏秋》，脑里有印象，把零散的帛书照书编写的顺序整理好。

突然，两张面帛画，映欣然的帘，帛画上一长一幼。年长的正直盛年，冠带长缨，面阔方，更兼剑眉星目，直鼻方腮，端是相貌堂堂，宇不凡。欣然知这是吕不韦的画像，她见过吕不韦，虽然那时他已经年过甲，脸上的皱纹纵横沟壑，但那昂藏的气势，始终如一。垂髫小儿不过三五岁光景，眉目清朗，从那一细长的眸，一看就知，他就是年少时的政。

“像吗？”政的声音突然突兀地想起，语气有些涩。

“君说，他俩？”这让欣然为难，说实话，吕不韦与政，尤其现在的政，乍一看，很像，这像，不光在外表，更多表现在气度上，那隐藏在眉宇间的卓尔不凡，桀骜不驯，简直如一辙。

吕不韦是政的仲父。政从小就在吕不韦的教导影响下成长，有些东西会潜移默化地渗骨髓。

因此质疑政的赢氏血统，似乎牵，也是禁忌。

“嗯！”政抿了一下嘴，嗓上的结艰难地动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声。

“看不来。帛画上的稚脸都没长开，眉都挤在一快。其实，乍一看垂髫少儿之间似乎都差不多。小时候，我母亲就经常说我，爹不像，娘不像，就像隔嬷嬷的。”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糙，不过这般移接木，避重就轻最好了！

果然政一听，有一丝淡淡的笑意拂过他僵的脸。

他默然地回到席上坐下，俯首趴在大案上，沉默不作声。

欣然走过去，跪在地下，犹豫着把手抚上他的背，低唤：“政，你在难过！”

政抬起，眸里云雾迷蒙“仲父死了！他培育我，辅助我，甚至救过我的命。我只是手书给他让他迁到蜀地，他却选择了自杀。世人会误解他的死是我迫的。”政的神凄惶，语调哀伤。这与平日里欣然见到的悍，刚的政，有着天壤之别。

一莫名的疼惜涌上欣然的心田，她语气绵柔地宽：“这人世间的是是非非，谁又能说得清楚。周公那样的圣贤，在当朝时也被世人误解讥诽。政，君王执天下公，握斧钺征伐大权，要顾全大局，总归有许多情不得已的时候。你无须事事耿介于怀的。”欣然宽。

政的心间仿佛有咸的海一重一重地漫过。他抱欣然，扎在欣然的怀里，像受了莫大委屈似的。欣然不再多说什么，低地唱着一首传在吴越间的歌：

今夕何夕兮，搴中洲。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知得王。

山有木兮木有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