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咱们白家本是商人世家，咱们的太祖白圭曾弃商从政，一度官居大魏国的宰相。后来，大魏国从安邑迁都大梁，饱受秦国的扰，战不休。咱们就举家迁到卫国。父亲说，卫国自古多君，国内局势比较稳当，而且白家有很多商号都在卫国。”

“从大卫国，迁到卫国？”欣然没能明白，有被绕。

“此卫和彼魏是有区别的，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是殷商后人的聚集地卫国。咱们祖上为相的是分晋而立的魏国，明白吗？”

“哦！”欣然，好像知识库里有这些概念。

“这个小卫国的都城，从濮迁到野王不久，咱爹现在是卫国的大夫，爵位是上卿。可是我们白家经商积累的财富，富可敌国，几辈都用不完。”若然喜形于地说。

欣然浅浅一笑，对这些她没什么觉。

“可是爹一直有个遗憾。”大用手一托腮帮，情绪一下低落了。

“什么遗憾？”

“没有一个男丁继承白家庞大的家业。”若然幽幽地说。

“咱家就我们四妹吗？我没有哥哥，或弟弟。”

若然，沮丧了好一会儿“父亲为了给咱家填个男丁，纳了两房妾室。”

“爹还有两个老婆？”

“嗯！你的二嫣然就是梅姨生的。后来母亲怀上你的时候，大家都说这胎肯定是男的。”若然的目光有游移，好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

“我又让爹失望了。”

“那倒也不是，自从你世，爹就想通了，他说，我有四朵金就足够了。什么男丁不男丁的，这年，狼烟四起，男人得为国家抛颅，洒血，养大了也由不得父母。还是女儿好，女儿贴心！”若然说着，轻轻一笑，两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这让她的笑容看起来甜而温馨。

“爹真是这么说的。”

“我想爹心里总是会有遗憾，但是他真的很疼我们四妹。”

“怎么这么晚了，你们妹还在聊天？”说话间，白夫人竟然穿齐整地来了。

“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若然起扶着母亲，在榻前坐下，欣然也下榻跟在若然旁边，心里却没有若然对母亲的那亲昵。

“家臣来消息说，你父亲今晚会回来，我还在等他呢。” 母亲的面容上漾着饱满的幸福。

“娘，你每次听说爹回来，总要等他。爹不是嘱咐过，他回来不定时，你就不用等了。”

“傻孩，女人得为男人留一掌回家的灯。”白夫人伸开手，一左一右，把俩女儿揽在怀里。若然很自然地将倚着母亲的肩上，欣然虽然没有挣脱开，却明显觉不自然，她的不由自觉地绷。母亲似乎觉到欣然的异样，伸手摸她的，像是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