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殷玄没脸面，纪凡也自行连坐。

白就更闹了，除了清派等，还有几大世家。论起来纪家堡也算是世家了，可惜是黑，于是“世家”这么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就不放到他们上了。“白”世家，有那么几个，分别是上官司、秦、罗、许、甘，都是不下两百年的大家族，人丁兴旺，选几个范姜柏里的小白脸乃是举手之劳。

闵长捷作为证人兼姚妮“家长”也席了，一看这场景就笑了。示意范姜柏：“贤侄，开始吧。”

范姜柏憋了一肚的气，上来宣布：“统共只有一个先生，带不了许多人，除了公门里的，多招十五个，刨去我表妹答应教的一个，还有十四个。招谁不招谁，听天由命。各写了名字，签！”所有人都傻了，除了孟蒙——这损招就是他的。

于是就写了纸条，团成团儿，丢个大箱里，让姚妮去抓。

范姜柏耍了个心儿，他知姚妮懒省事儿，团纸团的时候把豆丁的纸团放在上面，把小白脸的纸团放下面！不幸的是放箱的时候一个事故。那位与殷堂不对付的林大侠了来，直指殷红绫：“先生是公门中人，留名额给六扇门，这个我们没有异议，可这人怎么可以不签就定了？！”接着就开始翻老账，什么殷堂背信弃义一类，得殷红绫恨不得把他拍死！

姚妮连忙起来解释，她个运动神经缺失的，一张差被裙绊到。范姜柏丢了箱来抢救，把她扶起来，就把箱给颠了！纸团的位置也颠了。

姚妮很诚恳、很哽咽地说：“我初来乍到的时候，无分文，也没人知我有这个手艺，蒙殷堂大公施以援手，才得活命。所以答允传以技艺，后来虽有波折，这份情我还是不能忘的。打里来，一回是小红给我梳的，这辈都忘不了的。”

孟蒙连忙说：“先生义，这是该当的。”

林大侠哼了一声，犹带怒，却不好说什么了。其他人无不说姚妮得对，真是个大好人之类的。心里虽然觉得这丫略蠢，倒是对她的人品不大怀疑。

然后姚妮抓阉，一抓，抓了十四个，黑白恰恰对半分，也是皆大喜了。姚妮却又宣布：“这也不是传什么武功，不须江湖规矩来，只着读书认字的规矩来，大家回去也可自行传授。”

众人听了真是惊喜万分！江湖规矩，徒弟不能收，收了之后那跟儿差别也不大了，所以江湖上“欺师灭祖”是极大的罪过。文人里就不一样了，讲究个“教化四方”、“广招门徒”，那是传得越多越好，虽然有些人也要收些正式弟，但是知识传播却是不像江湖人那样严格保守。文人是恨不得天下人都跟他想的一样、认他的学说，武人却是恨不得谁都不知他的秘技。

于是哄然叫好，声雷动！

只有贺泉笑得怪异，这群蠢，真以为文人不讲究吗？这么大公无私的先生，你们敢对她不好吗？

公布了奖的幸运儿，其余的人虽然不开心，但是有了姚妮“可自行传授”的许诺，也最大程度地缓解了失意群众的不满。总的来说，这是一次成功的大会。

然后姚妮就公布了炭笔与画板的制法，让大家准备工，三天后在城郊一院里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