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到家里了，咱去外面找，要是能找着那才是见鬼了。”

林氏这会儿表现的非常定果敢，其实低下偷偷地抹泪：“死了就死了吧，老了，至少不受（指受苦受罪等）了。”

韩明看着哭鼻的韩玉，说：“看你那没息的样儿，不就是一条狗吗，有啥可哭的。人死的时候也没见你哭成这样的。”

韩玉噎了两下，并没有说话，她知，当初黑豆来到家里的时候，最开心最辛勤的就数他了，这么多年，给黑豆喂最多的也是他，别看他现在嘴上这么说，心里恐怕早已经了不知多少老泪。

林氏说：“好了，不就是一条狗吗，不是说了，看谁家的母狗降了，我去给你们抱一个就成。因为这个就哭，叫人家知，还不笑掉大牙。”

“爹，娘，咱先去把黑豆埋了吧。”

韩玉停止了哭泣，不再把目光停留在黑豆的尸上，转回到了院里，仰看着灰的天空，里的怅然和失落难受，丝毫也没有减轻多少。

“你们去吧，我留家里饭，等你们回来就能吃了。”林氏说着，捋着袖，转了灶屋里。

“阿泽，拿着铁锨！二娃，来跟我抬黑豆！”韩明也捋起袖筒，扎着步，要抬起来的架势，抬看着韩冬。

柳晴儿和草都没有跟上来，韩玉也不吭声，在三个男人背后默默地跟着。

“汪汪汪…汪汪…”

了胡同，听到邻居的狗此起彼伏叫唤，韩明气得瞪“这死狗，叫啥叫，再叫看我不剥了它们的一狗！再卖给人家杀了熬吃！”

农家有说法，狗不吃狗，而且狗能嗅到同类死亡的气息。所以，并没有生人的情况下，这么一波接着一波的狗吠，让韩玉觉得，它们都是在悼念黑豆，这死去的同伴。

走了一路，韩明咒骂了一路，因为自己的狗死了，而人家的狗都还好好的，他心里很不平衡，不是滋味，总要发来，才有了这反常的举止。

东边树林里，属于自家的地上，杨树下，满地落叶中，韩明挖了个坑，把黑豆装去，目光在它上停留了一会儿，便开始填坑。

等坑被埋平，韩明在填好的坑上踩了踩，确保没有七八糟的动扒挖，嘴里念念有词“黑豆，土为安吧，要是下辈投胎，还投到咱老韩家，绝对不会亏到你。既然走了，就保佑咱韩家人都好好的。”

白泽立在一旁站着，韩玉也不说话，本来平整的地面，挖了这么一个坑，尸在里面重新被埋葬，平整好之后，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土为安。

一旦死了，随着时间的逝，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遗忘，好像从没来过这个世界。动如此，植如此，男人女人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韩玉说：“阿泽，我们很快也会有一只狗。”

白泽说：“一直都想有。”

韩俊说：“走吧，埋都埋了，没啥可看的了。回去就可以吃饭了，我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