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两，八两银当然卖！”黄来旺扬着下说“哼，八两银可不是小数目，要是你们拿不这个钱来，就是想拐走我家闺女，今儿个你们就别想了咱这个黄岩村！”

韩玉问：“家里可有笔墨和纸张？”

葛氏说：“有。”

韩玉转朝白泽伸手，白泽把钱袋递过去，接了钱袋，她打开来，拿十两银，在手心里掂量着，说：“那笔墨来，我们立了字据，你们签了字，银就是你们的！”

“六娃，快去，去你叔家纸笔来，快你！”葛氏连忙喊，在黄六娃的上打了一掌。

因为动静很大，周围街坊邻里都来围观看闹。

韩玉提笔，在泛黄的纸张上草草写了几行字，大意就是黄家把女儿八两银卖掉，不许反悔之类，还让黄来旺和葛氏摁了指印。她把这张卖契整整齐齐叠好，这才“啪拉拉”把八两银放在石台上，随后又从钱袋里摸一小块碎银，扔上去“这个是多给你的，四娘卖给我之后，和你们再没任何关联，不要来找麻烦，否则等着官差上门吧！”

“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人，会写字，事也不拖泥带，啧啧…”

“这下来旺可发财了，一下八两多的银，这两年就不愁吃穿了！”

“杏村的韩家啥时候了个这么大方的女娃？”“听说有一个不是嫁给了县城白家，是不是就是这个？”

…

街坊邻里私下的小声的议论着，就算是听力有问题，也还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为啥？因为平时乡下人说话的声音很大，恐怕对方听不清，而小声议论的这些人都本能地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实际上并不小。

黄四娘站在一旁，低着，不时抬瞟一黄来旺和葛氏，但是看向弟弟妹妹的时候多少带着一丝不舍和眷恋，而瞄向周围邻里的时候，则是有些畏惧，明显是生怕被说三四。

“闺女是我们生我们养的，现在卖给了你，也给你签了卖契，今后她跟我们黄家就再没有半关系！”黄来旺好像在宣布一件大事，还不忘朝周围人革命似地挥挥手“你放心好了，咱这乡下人家穷是穷，但也不是那说话不算话的孬！”

“那就好，咱这父老乡亲也都看到了，可以个证明。”韩玉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丝毫不怯场，看了白泽一，随后立即附在黄四娘的耳旁，说“四娘，趁着还没走，你有跟他们想说的话，去说说吧。你也听到了，这一走，你跟黄家就没关系了。”

黄四娘摇了摇嘴，摇摇：“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了。”

等三人要离开的时候，走在南行的路上，黄岩村很多人站在村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唯独没有黄四娘的家人，本来弟弟妹妹想来看看，也没黄来旺和葛氏几句骂回去了。

韩玉笑着问：“四娘，你还是有话要说的，是不是？”

黄四娘苦涩一笑，说：“不想说。”

韩玉连忙说：“放心吧，四娘，如果以后你想回来看看哥哥弟弟妹妹，可以回来的，刚才我只是那样说说。”

“玉，白大哥，你们的大恩大德，四娘无以为报，今后当，伺候着你们。”谁知黄四娘“扑腾”跪下，这就要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