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有。”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正是韩玉堂，也是三十来岁，穿得绫罗绸缎自不必说了，因为不亲自下地农活，显得年轻不少。他看到是韩明，连忙拱手打礼，说“墩叔，婶，什么风把你们来了，外面，快来。”

堂屋里坐定，韩玉堂家的婆娘孙氏端来了三碗凉茶，绿豆熬成的，清解暑，效果极佳，摸着韩玉的，说：“小玉长得可真快，这个一天天往上蹿，上就长成大姑娘了。”

韩明渴难耐，一气喝光了，放下碗，开门见山说：“玉堂，我过来，有事想问问文才，不知他在不在家里？”

“在家里，怎么？是不是他欺负小玉了？真是这样，回我毁（打）不好他！”

韩玉堂虽是商人，不过也是农家泥，说话为人事也都没什么两样，他转对孙氏说“去，叫文才过来！”

韩文才来到堂屋，本来迷迷瞪瞪跟刚睡醒似的，看到韩玉，立来了神，上来摸她的手，问：“小玉，你来啦。”

韩玉堂说：“啧，找个凳好，你墩爷有话问你！”

“文才，我问你。昨儿个，你有没有给小玉二十文钱？”

韩明敛了刚才的笑意，严肃地说“得说实话，不然你小玉姑可得背上偷盗的罪名，这辈都叫人家戳脊梁骨，背地里说闲话！”

“给了，昨个儿我偷偷跑去，拉她去西坑边的沙堆上玩，给她的。”

韩文才看了看自己爹娘，又看了看韩明和林氏，最后把目光落在韩玉上，看她郑重其事地了，便张说“小玉姑教我好几首诗呢，先生教书都要付钱，我付钱哪里不对吗？小玉姑咋会成了小偷！”

听他这么一说，韩明和林氏都松了气，不过韩明还是不解地问：“你小玉姑教你几首诗，她都没读过书，哪里会教你？”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望明月，低思故乡。”

韩文才得意洋洋地诵了一边，说“这就是她叫我的。小玉姑聪明，她听人家说一遍就能记住，我脑笨记不住，就让她教我。”

孙氏笑着说：“我说呢，去的时候，怀里揣着二十文钱，回来的时候，钱袋里空了。问他哪去了，非得说孝敬先生了，我咋会好意思去问家里的先生，心想也就算了。原来是孝敬他小玉姑姑这个女先生了。”

“玉堂，真是叫你们看笑话了。小孩不懂事，见钱开。二十文钱，等会儿吃了晌午饭，我一文不少地送过来。”

韩明站起来，指着韩玉说“辈分，文才还得喊你一声姑，你咋好意思拿他的钱？以后可不敢了！”

“墩叔，瞧你说的啥话，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实话给你说，我家不缺这钱，小玉真的教了文才这熊娃背了几首诗，那就当是孝敬先生了，哈哈。”

看到韩明和林氏要离开，韩玉堂跟了上来，拉住他的胳膊，笑着说“墩叔，你里要是还有我这个侄儿，钱留着，割打打牙祭也成，给娃添新衣裳也成，哪怕是给娃买笔墨纸砚读读书也是好的。这以后啊，日要是有困难，尽给我讲，能帮忙的地方，墩叔你可别给我见外！”

韩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成，成，玉堂，你们回去吧，别送了，这就挨着呢，啥时候说来就来了。”

孙氏说：“墩叔，婶，有空常来坐。”

这心里的石落下之后，韩明和林氏脸上再次泛起了笑容，特别是韩明，了韩玉的笑脸，说：“行啊你这鬼丫，人不大，当起先生来了，还知挣钱了。”

林氏叹了气，说：“你说脑真有这么好使，是个男娃多好，砸锅卖铁也得供他读书考功名！真考上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