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了气，了，撇了撇嘴，老实了。

“爹，娘，咱家啥时候能买匹啊？”

这刚家门，韩冬立从死寂沉沉变得活蹦，一蹿多，在院里喊。

韩明伸手摁住韩冬的脑袋，笑：“买？咱家尾（yi－ba）都买不起，否则每次耕，爹就不会累得半死不活的。”

韩冬兴奋地说：“刚才文才骑了，不让我们骑，但是他说叫小玉骑，我看他八成是看上小玉了，爹，让小玉嫁给他，咱给他要匹，成不？”

“你们跟他玩啥，要是让他磕着碰着了啥事儿，讹了你们，咱家可赔不起。”

韩明看着把三个娃都看了看，把韩冬放在上，娓娓说“你个死小，不大懂得啥看上，再说了，咱家小玉就值一匹啊，就你这脑，小心以后小玉找了好人家不待见你。再说，他家可是咱们杏村最有钱的，咱家穷得叮当响，而且你玉堂哥，是想让文才和文成读书考功名的，当官发财，光耀门楣，摆脱商人的名。我跟你们说，以后可别找他俩玩了，要是耽误了学业，还不怪你们啊？”

照村里面辈分，韩玉这一代和韩玉堂是同辈的，也就是说，韩玉见了他叫一声哥，而韩文才和韩文成见了她都要叫声：姑。

虽然街坊邻里关系都不错，但大家还是和韩玉堂多少有些隔阂的。

一来经商，商人份就不多说了，在外面是被看不起的，虽然在乡下还好，但终究是个商人，被官府打压，各七八糟的税，地的话公粮都得多不少；二来他家里富裕，穷人和富人之间一直以来都存在着那层说不清不明的隔。所以这些大人们都不太乐意自家的娃跟文才文成两兄弟一块耍。

“咱家小玉，以后就找个不太穷也别太富裕的，太穷的饿肚，太富裕的不免。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就行，安安稳稳过一辈。时不时过来瞧瞧爹娘，捎包吃。你们俩小赶长大娶媳妇儿，给娘生一窝孙，让娘哄着。旁的，娘啥也不图。”

林氏从灶屋来，笑呵呵地伸手汗，描述着自己的愿景。

韩玉试探着问：“爹，娘，你们有没有想过，让我大哥二哥上学堂读书考功名，也踏上仕途？”

“你这妮，谁家不想！”

林氏洗了几把脸，说“当初你爹也去学堂读过书，时间不长，后来还不是因为穷，连给先生的礼条（条，相当于古代的束？）都买不起，又下学回来地了。约莫着，这些年下来，读的一些书，识的几个字，也早该就着馍馍稀饭吃了吧。”

韩明笑笑，算是首肯了林氏的话，说：“咱乡下人没啥追求，安安稳稳过着，饿不着，渴不着，冻不着，病不着，也就够了，爹这辈就这么多息，哈哈。至于你说的让你大哥二哥读书，暂时家里没条件，有了再说吧。”

这让韩玉响起了曾经见过的几句话：

居室好歹不攀，大也栖，小也栖；

旧衣新衫不挑拣，好也御寒，赖也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