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喜凤一听，立即蹦起来，往灶屋里奔过去，路过韩玉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小玉，你会说话了？”

她衣衫褴褛，和两个男孩的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肤尚算白皙，五官也很巧，右侧脸颊上有几块长条状的青紫淤痕，尚未完全消褪，很明显是挨掌留下来的。说话的时候，睛非常明亮，扑闪扑闪似两颗宝石，而且声音很甜。

韩玉透过一双清亮的眸，甚至一刹那觉得可以看到她内心纯真的灵魂，对她笑笑，叫：“喜凤。”

韩喜凤笑得更灿烂了，说了一句“真好听”，便侧了灶屋。

韩铁链从红薯窖里钻来，拍打掉上的泥土，这才走过来，抬了抬下，乐呵呵地说：“今儿晌午别走了，在这吃。”

韩玉仍旧不忘活到一下，抬着喊：“二大爷。”

“哈哈哈，这病好了，整个人都神多了，赶明儿，二大爷烧红薯给你吃！”

韩铁链弯下腰，在韩玉的脸上摸了一下，说。

几个人坐下，拉拉家常，说东西的，不一会儿，灶屋里的茶已经烧好，也凉的差不多了。

喜凤端了一大一小两碗，分别放在韩明和韩玉跟前，笑笑站在一旁看着。

谢氏看到了碗里漂着的葱和香油，睛里立即就升腾了怒气，死命瞪了韩喜凤一，但还是立装作笑脸盈盈的模样，说：“你瞧这喜凤，也真不懂事，葱跟香油放这么少！”

韩明和韩铁链说着话，没有注意到什么。韩玉却能觉到这话里的别样气息。

果然，坐了一会儿，喝了茶，两人刚走这院没几步，韩玉就隐隐约约听到韩喜凤的哭声。

…

“你这死妮，咋这么当家！家里香油就那么一丁，你放了多少！”

谢氏在韩喜凤的上重重打了一掌，还是不解气，脱了鞋，把她摁在地上，在上背上使劲儿打“这还没有门（嫁），胳膊肘就往外拐，养活你都是瞎养的！看我不打死你的赖妮！”

“娘，娘，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呜…呜…娘别打了！…”

韩喜凤奋力挣扎，大声哭喊着，但由于骨太弱，被谢氏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哭成了泪人儿，几次差岔了气。

韩铁链灶屋里舀了瓢凉，咕嘟咕嘟喝了，走来，说：“好了，打几破鞋就行了，哭得跟杀猪似的，叫人听见多不好！”“又不是啥贵客，下次再敢给用香油，我打不死你！”

谢氏拿着自己的鞋在韩喜凤上重重又打了一下，恶狠狠地骂“憋住！再哭你还得挨！”

韩喜凤立止了哭声，用袖去脸上的泪。

这是打在孙女的上，疼在的心上，等她挨打完了，姜氏拉起韩喜凤来到了灶屋里。

姜氏三个儿，没有女儿，所以对三个孙女都是格外疼，尤其是经常在她前挨打的韩喜凤。

姜氏也是心疼地几次落泪，之前谢氏因为一小事打骂韩喜凤，她这当的上去拉，上去劝，结果连她都被骂着，就差也动手了，说是自己家的事不需要她这老不死的多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