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透着一腐烂后的血腥味儿。她就是看不见自己的形象，也知她现在的情况一定非常不好。

“她还活着？”罗玄的声音响了起来，聂晴像是隔了一辈才重新听到这样的声音般，她刚刚珠微微动弹了一下，这会儿听到罗玄的声音，她再也忍耐不住，努力想起气来：“杀了我，杀了我。”她知，自己其实若是想再度成为人已经不行了，没想到她聂晴，一直想当人上人的聂晴，竟然也会有弱到想求死的一天。

“还活着。”另一个人也觉得十分诧异，听到罗玄问话连忙便：“也觉得诧异，此人以饲养蛊，将其变树，她不能动弹，可确实还活着，珠能动。”刚刚他甚至更好像听到了聂晴在努力想气的声音。可是那怎么可能？她里全是被温养的蛊虫，她已经中了蛊虫十几天了，恐怕肚腹中已经没了内脏全应该成了虫巢才是，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确实还活着。”罗玄笑了起来，他蹲下了来，与聂晴那双灰败的珠对上了，一边伸手扯了扯一旁她上长来的绿苗，心中也觉得有些诧异。聂晴的都已经在为尸*了，而她人还活着，这实在是让罗玄太过吃惊了，这些年来办过的死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还是一回遇着生命力这样顽的，幸亏当初先逮着了她，将她到绝境，又利用慕长生等人刺激到了她，否则这样的人若是放了她归去，说不定往后罗玄自己都有可能被她报复。

斩草不除，风又生。聂晴这样的人是丝毫不能再给她东山再起的机会，否则恐怕有可能沟里面翻船，落个聂秋染那样的结局。终日打雁，却最后被雁啄瞎了睛。

罗玄一想到聂秋染的结局，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是厉害，那是一个厉害的老对手，甚至有时让他都好几回受到了威胁，可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却偏偏是个傻的，先是被皇帝算计，一面想要用他来对待自己，一面却又怕把握不住他，因此故意给他官厚爵，故意将他堆得的，甚至有意想封他为王，在大庆朝，这般的荣可真是这几百年来的独一份儿了。

但正德帝那老东西不愧是老的，卸磨杀驴的事儿他起来炉火纯青，他怕自己将聂秋染捧起来，往后使他成为一个大庆朝的后患毒害，又怕他位权重之下生什么不臣之心，甚至生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来，因此一面给聂秋染大肆封赏，一面又给他加官爵，使他掌了不少连太都不曾享受到的权利之时，还一面悄悄给他下了绝育药，从一开始聂秋染受他重视朝为官之时，恐怕正德帝便生了那样的心思，因此一步步慢慢署，当面对聂秋染亲有加，甚至十分赏识，成为了他的知已者，一面却又背地里给他了刀，让他一辈再难有孩。

也幸亏当初聂秋染中药还轻时早早的有了一个女儿，否则后来恐怕真的要落个半儿血脉不留的地步。

从这一来看，正德帝事可不比他这个人人都称为人屠的杀人好到哪儿去，人家那的可是见血封的事儿，直接给聂秋染权力，又绝了他的嗣传承，让他以后没办法生儿，可真正是绝了人家的，更是让聂秋染临了到老，连个儿都没有。往后死了，连个烧纸叩的人都没有，正德帝可比他狠多了。

难怪到最后时，聂秋染知这个消息之后，那个表情，现在想起还令罗玄觉得愉悦。

一心想要效忠的正德帝，在聂秋染看来是对他有知遇之恩，不止是一个一国之君该受臣敬拜的皇上而已，他甚至对于聂秋染来说，更是有恨不能为知已而死之心，却没料到最后自己却只是成为人家棋盘上的一颗旗而已。那样的滋味儿一定很不好受，否则最后聂秋染不应该是那样一副万念俱灰的神，甚至可以说他是自己动手而求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