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夜，也不会让他丢了江山。

当年，他说她是值得他为她倾尽天下的。但她却真的有不明白，她是哪里值得，她真的有那么好？

“怪。”他直言不讳“怪你的心中总有那么多人，让你在意，让你抛却一切去救。怪你心中总有那么多的义气，对我的并不纯粹。若你的心中只有我，只是我，便不会有当年那一切的发生。”

他的语气十分的淡薄，却说着南锦听来极为残忍的话。她必须承认他说的是事实，也是她一直逃避，一直不肯承认也不敢承认的事实！若是她的心中只有他，而没有其他任何在意的人，就不会…

“那你还…”南锦的声线低了下来，整个人也有些低沉，被他握在手中的手，也慢慢想要离去。

但，却被他攥得更了。“但，一个人，除了她的好，还要她的瑕疵。这世上并无一个人是完的，既然选择了你，不论你的对也好，错也罢。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话，让南锦鼻一酸，眶也有些发红。她何德何能，能得他这样的包容。

见她眶泛红，他淡淡：“不必难过。原本我想要的是生杀予夺，握天下大权。可从我遇见你，便慢慢的看淡了，觉得这一切都是外之，有或没有，都没什么要。为你放弃，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好，而只是因为我你。不论你是好是坏，我都甘心为你舍弃一切。而且，当初选择放弃南岳，还有一个原因的。也是因为皇甫怀寒比我更能好一个皇帝。我可以在任何时候为了你抛弃我的民，我甚至在心里，腾不一空位给他们，这样的我，没有造福天下之心，也是不会让他们幸福的。但皇甫怀寒不同，在他心中，没有任何东西比天下更重，所以若是给他，他会是一个好皇帝，对南岳的百姓来说，也算是好。”

“这天下苍生，就给想要劳的人去劳。我的心太小，装不下这许多黎民百姓，只能装下你一个人。说来我还要谢皇甫怀寒，为我接下了肩上的担，你我才能袖手天下，过得如此悠闲自在的日。只是…”

一字一句，全是他的肺腑之言。南锦听着听着，忽然嗤笑了一声，却不得不承认，皇甫怀寒确实能一个好皇帝，他所能为天下付的，百里惊鸿、慕容千秋，哪怕是君临渊，都不可能到。但，这却无法改变她对他的恨意，哪怕知那个人因为上的毒越发的严重，几乎都没有再睡过一天好觉，甚至几次自残，却拒绝治疗，说是要让自己痛。这都不能磨灭她心中丝毫的恨意。

听着他的话，还有一个“只是”，南锦仰看着他：“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的确不缺钱，可否不要再如此打细算。”这样的日，过得实在是太过清贫啊！他上的衣服，从前都是云锦缎，现下就是寻常百姓之家穿的衣服，最为郁闷的是，即便是破了，她也不会考虑买新的，而是补一下。

若是他们真的穷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几乎是有用不完的银啊！当年国库带来的那些，夜幕山庄的那些，还有她在西武产业的那些，即便是闭着睛挥霍也不可能轻易用完，需要一个铜板也计算的这么清楚么？

南锦原本被他那一番话说得十分动的心情，顿时被破坏掉了，偏过不咸不淡的看着他：“你说呢？”

前世她的钱就是多得用不完，却因为舍不得用，在贫民区住着。现下有这样的行为也很正常。百里惊鸿看了她一会儿，在心中蹦了三个很有代表意义的大字——守财！